白副总笑着在前面带路。
两人不是没有并肩走过,但今天却有那么些不同。
左戈行频频转头看向张缘一,耳朵上的红还没有消下去。
他想起来,他说的是他想他。
此时回过味来,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羞涩。
可他又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完全没有掩盖的必要。
但是,张秘书为什么说来接……
他慢慢瞪大了眼睛,猛地看向张缘一。
在张缘一看过去的时候,他又连忙移开了视线。
张秘书什么也没有说,却回应了他的话。
他来了。
这比那短短几个字还要让人动心。
他捂着疯狂跳动的心脏,完全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张缘一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左戈行,心里浮动着一些从没有过的情绪。
他不得不承认,他那些深沉的猜想对左戈行完全不适用。
左戈行就是一个简单到极致的人。
有话直说,想做什么就去做。
“张秘书,你笑什么。”左戈行转头问。
他收回视线,推了下眼镜说:“没什么。”
“可你看起来很开心。”
“我吗。”他轻声问。
“对。”
听到这个回答,他笑了一声,看着左戈行说:“我在笑你。”
左戈行愣了一下,立马开始摸自己的衣服,又开始摸头发。
“我怎么了。”他紧张地问。
看到他的样子,张缘一脸上带着笑意,轻声道:“我骗你的。”
左戈行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
他也在看着左戈行。
好一会儿之后,左戈行说:“张秘书。”
“嗯?”
“你笑起来真好看。”
他神情微顿,这一次,他没有揣测左戈行的意图,而是露出了笑容。
——
一行人路过一个包厢的时候,包厢的门没有关严,里面有不少的男男女女,其中有个人在对着服务生拉扯。
左戈行用余光看见了,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司马。”
走在前面的司马立马回头,转头看到包厢的场景,眉头紧皱地走了进去。
没一会儿,服务生红着眼睛走了出来,对几人弯腰致谢之后,匆匆跑出了走廊。
“这件事你处理。”左戈行冷声开口。
“是。”司马经理低头应下。
张缘一无声地看着这一幕。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众人如此严肃认真的态度。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些幼稚又散漫的人有些土匪集团应该有的样子了。
正在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左戈行!”
接着就是一道风声。
一只手飞快地搭在张缘一的身上,随着“当”的一声,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
张缘一回过头,只见左戈行挡在他的身后,一只红酒杯掉在厚重的地毯上,深色的红酒顺着左戈行的后脑勺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
张缘一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左戈行低头啧了一声。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没有动。
只见左戈行脱下搭在肩上的外套丢在司马手上,高大的身影乌压压地走到那名男人面前,抬手就是一拳。
男人连话都来不及说,直接飞了出去,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包厢里的人脸色煞白,浑身冰凉地僵在原地,在极致的压迫感中,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
“他是谁。”左戈行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问。
林助理低头回答:“金色酒业的二公子,上个月会所发现金色酒业以次充好,当即解除了和对方的合作。”
会所每天消耗的酒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目,很多酒商都想要这项合作。
但白寅集团从不和任何合作商签订长期合约。
且中间只要有任何违约行为,白寅集团会立马中止合作。
左戈行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说:“拉入黑名单。”
“是。”林助理低头回答。
走到门口,张缘一听到左戈行在那里小声嘟囔着衣服脏了,不高兴地抱怨自己的发型也乱了。
他不禁发出一声轻笑。
刚刚那个充满气势又凶悍的人仿佛只是一个会变身的怪兽,嗷嗷着挥舞完爪子,高大强壮的身体立马又变成那个要面子又在意发型的小大人。
他正要拿出纸巾递过去,却见左戈行熟门熟路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手帕。
看到那张熟悉的手帕,他不禁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