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特别是对方毫无异议的情况下。
随后,jett介绍了目前与星纪沟通的僵局,温慕林同步将星纪的函件转发给nancy和ellis。
“ellis,”jett说完情况后,语气带着业务人员常见的焦灼,“从法务的角度,我们这边可以做什么?”
电话那头微妙地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记得当时合同审理的时候,最后一版我们加上了迟延履行条款,是吧,aaron?”
忽然被点名,温慕林心头一紧。
ellis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似乎只是在询问一个既定事实,但这话明里暗里在点他,意思是当时你还嫌弃我改合同啰嗦,现在好了吧,真出事了吧。
若不知道ellis是谁,温慕林定会回击一句,但此刻他掺杂了不该有的情感,理智就会运行卡顿,锋利的话也会被含在嘴里,不舍得说出口。
“是。”温慕林回答,“多亏了你当初的坚持。”
ellis开口:“没有,我的意思是——”
“ellis啊,”nancy忽然打断他,“讨论归讨论,你别太尖锐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怪罪aaron呢。”
随后,电话那头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温慕林嗅到一丝微妙的意味,nancy和厉梨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第一轮裁员已经结束,第二轮针对职能部门的裁员即将开始。之前ellis说过“他间接影响了我在老板心中的位置,可能导致我上裁员名单”,现在听到nancy这略带敲打意味的话,温慕林蹙起眉。
他悠悠开口:“ellis每天经手的合同这么多,他不记得,向我们业务部门确认一下也正常。nancy,你也别对手底下的人这么苛刻吧,ellis帮了我们mkt很多的。”
nancy笑笑,没正面回应他,只说:“抱歉打断,你们继续。”
“好的,我刚才也把这份代言合同找出来了。”ellis说,“从合同条款本身看,如果艺人方无正当理由拒绝或延迟履行合同约定的宣传义务,是构成违约的,我们可以依据‘迟延履行’条款追究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要求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在严重情况下可以解除合同。”
jett蹙起眉,看了眼温慕林,在纸上写了个“是否太死板”,推给他。
温慕林垂眸看到,暂未下判断,扬了扬下巴,示意jett继续沟通。
一方面,作为老板,他自然是要培养员工独立沟通和决定的能力;另一方面,在ellis面前,他不想再当唱白脸的那个。
jett说:“ellis,你刚说的迟延履行条款,我理解是要到撕破脸皮那一步才会启动吧?站在mkt的角度,我们肯定是不希望处理得太死板的,毕竟生意还是要做。”
“jett,你们目前想继续协商还是走违约,这是你们决定的。”ellis思路清晰,“但我想你们已经找到法务,一定是之前的协商效果不理想。所以站在法务的角度,建议下一轮协商时还是明确我方底线,同时固定对方不配合的证据,以备不时之需。”
“底线?”jett有些不解,“你的意思还是说要讲合同的白纸黑字吗?”
ellis回答:“对方已经给我们发函了,我看了下那封函的措辞也并不客气,我们回以同样程度的函件,并无不妥。”
jett显得犹豫,抬头看向温慕林。
温慕林食指轻点桌面,思忖着。
其实他内心是赞同jett的,商业谈判需要灵活性和空间,但他也清楚,之前签订合同时,正是自己这种“灵活”给ellis带去了巨大的压力。
温慕林迅速思考着,权衡着,片刻后朝又要开口的jett抬手,止住他的话。
“ellis,谢谢你的分析。”温慕林声音稳定沉着,“风险控制确实是首要的,但jett的顾虑也有道理,商业合作需要一定的弹性。我想——”
“ellis,”nancy又插话道,“所以啊,你还是要多站在业务的角度考虑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ellis罕见地朝他道歉:“抱歉aaron,我习惯性只站在合同角度去想了,你们现在具体是什么诉求?”
那股微妙的气息再次传导到温慕林的耳朵里,让温慕林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之前代言合同签订的时候,温慕林对ellis那股执拗倔强、说一不二的劲儿记忆犹新。他看起来,不像是这样会轻易在专业问题上退让。
所以,这一个月,他过得好吗?工作顺利吗?是否因为之前那些事,在部门里处境艰难?温慕林感到不安。
“nancy,”温慕林开口,虽依然是笑着,但话里施压的意味明显许多,“都说别太苛刻了,要是业务和法务的视角一样,何必设置两个部门?”
不等nancy接话,温慕林继续说:“ellis,你看这样是否可行?麻烦你起草一份沟通函,重申合同效力,同时也关切合作进展,具体如何措辞还请你在专业上进行考量。沟通函发出后,jett立刻跟进电话沟通,姿态可以放软一些,表示理解艺人近期忙碌,但项目不等人,看是否有两全其美的方案,比如我们是否可以微调宣传节奏配合艺人档期,但前提是核心义务必须履行。最后如果对方仍坚持加价,ellis,我们再麻烦你评估是否启动合同中的违约条款。”
ellis回答:“可以。沟通函里我会重点强调,我方愿意在合同框架内探讨更灵活的执行方案,但合同价款和核心义务是底线,我会在函件中要求对方书面确认后续宣传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