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并无行人,应该是被他的剑气隔绝,形成一方小天地。
我忽然很想问他,是否记得宋炔的一切,可想到临别时的那掌,还是骂道:“宋瑾,你个卑鄙小人,居然封印自己的修为和记忆欺骗我!”
这句既是报复,更是在试探。
宋瑾肩头微动,片刻后才冷笑一声,感慨道:“你倒是聪明了。”
原来褚兰晞所言非假,宋炔真是宋瑾自我封印幻化而来。
难怪,我总是会错认二人。
我鬼使神差地出声问:“封印解除后,你可还记得瑜林之事?”
宋瑾转过身,目光扫过我时,如寒风掠过枯枝,连眼睫都未颤动分毫,仿佛从未将我放在心上:“自然不记得。”
我抬眼看他,想从这双静若寒潭的眼中找到一丝慌乱,却只有死寂,不由得冷笑道:“也是,你瑾瑜君狗眼看人低,怎会记得?”
话音刚落,就有股强劲的风袭来,将我掀飞倒地,磕到额头。
宋瑾宛如一座高山立在面前,无法翻越:“牙尖嘴利,毫无长进!你今日来找我,莫不是想来讨打。”
我抬手去摸,发觉额头已有了血,余光隐约瞥见宋瑾走上前,连忙挡住眉心,急道:“你若是敢伤我,我就告诉陆清和,让他杀去青州宋家,要你不得安宁!”
宋瑾停在脚边,冷声道:“怎么不告诉你道侣,让他来宋家?”
我意识到他在说叶淮洵,忍不住嘲讽道:“想不到堂堂瑾瑜君,居然要同一个小辈计较,真好笑!”
宋瑾沉默片刻,轻蔑道:“废物与蠢货,倒是登对。”
我忍无可忍,站起来大声质问:“你这话,是出自宋瑾,还是出自宋炔?”
宋瑾脸色如常,比起我的怒气冲冲,显得格外镇定:“宋炔死了。”
我仿佛被根冰凌击中心口,血来不及涌出就被冻结,冷得生疼:“是,他死了,这世上只有无情无义的瑾瑜君。”
宋瑾周身的气息乱了,好似沸腾的水,又要用无形的风罩强行掩盖:“你个薄情寡义,水性杨花的小人,哪来的脸说这话!?”
我嗤笑一声,丝毫不畏惧他的怒意,反而得意起来:“瑾瑜君这话说的,仿佛被我辜负了一般,真是奇怪了。”
宋瑾彻底冷静下来,不再出声。
我就要看到他慌乱,在小辈面前丢尽颜面,这才爽快,于是故意道:“瑾瑜君,我与叶淮洵的婚事在两个月后,届时你可一定要来,看我们美满幸福。”
宋瑾微微垂眸看我,很快转身,就要离去。
我连忙冲上前,抓住他的衣角:“瑾瑜君不来,就是辱没陆叶两家的面子,这可不是大家风范!”
宋瑾没回头看我,只道:“好,届时我会代宋氏家主,祝你们二人情比金坚,亘古不变。”
我顿时没了力气,手滑过衣料垂下:“罢了,你这种烂人别来扫兴,只会糟蹋婚宴。”
宋瑾化作一阵风,瞬息间就彻底消失不见。
我靠着墙壁缓缓坐下来,回忆起忘尘谷拜师,水囚打闹,土囚密室。
起初还有些愧疚,现在只有刻骨的恨意。
宋瑾根本没忘,他故意隐瞒身份捉弄我,就是以我的痛苦为乐。
他一直轻视我,将我当成玩.物。
真是个好师尊啊,人前正直善良,人后虚伪下作。
我现在就要让他身败名裂,永不翻身!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人人都道瑾瑜君品行端正,高风亮节,是剑修中的君子表率。
既如此,我就要让他在众人面前尽显丑态,落得个伤风败俗的名声。
城中有个万宝阁,只要给的灵石够多,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物件。
万宝阁总共四层,第四层才有元婴期级别的法宝,普通修士无法入内。
我戴着面具,拿着四品丹药出示给店内的仆从看,他们就引着我上四楼。
用纹有陆氏家纹的玉牌,容易暴露。
九州的富有金丹期修士,大都买得起四品丹药,用丹药刚好能隐藏身份。
有了四品丹药,他们清楚我的财力,才会愿意让我去四楼。
这楼梯蜿蜒多变,还漆黑无光,外人在里面容易迷路,有人引路会好走些。
入口处有防御阵法,经过时会泛出银色的符文,看起来是个几百年的老阵法。
掌柜白姣等在门附近,是个身着华衣的美娇娘,还用团扇半捂着脸,眯着眼笑。
我走过去,她便拿出一个荷色香囊,低声告诉我其中的奥妙。
香囊内装着一小截情香,无色无味,药性猛烈,只消片刻就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