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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1 / 2)

它彻底陷入了癫狂的状态,正怪异的舞动着,周身开始散发带着鱼腥味的强大压迫感。

直到这时,雪代幸才真正看清这张足以成为任何人梦魇的脸。

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变成了两张不断开合,吐出癫狂话语的嘴唇。而本该是嘴巴的位置,却镶嵌着一对布满血丝,疯狂转动的眼球。

雪代幸从未见过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恶俗之物。

她猛地吸气,试图调动全身力量,施展出自创以来威力最大的静之呼吸·柒之型。

然而,玉壶那位于嘴巴位置的眼睛,一瞬间从狂热变得极度冷静,它只是冷漠地轻轻眨动了一下,位于眼眶处的双唇,吐出了三个轻飘飘的字。

“水狱钵。”

海风吹过,伴随着一声物体滑落地面的的“啪嗒”声。

那是一枚浮寝鸟的木雕。

它轻轻掉落在了冰冷潮湿的沙砾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下一刻,海面变得寂静无声,仿佛刚才短暂又激烈的打斗从未存在过一般,仅仅是一阵不合时宜未曾留下任何痕迹。

不久后,鎹鸦盘旋在这片海域上空,一声声凄厉的呼唤着,直至染上哭腔,徒劳地划破这片死寂,回荡在空旷的海天之间。

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边,一遍,又一遍。

永暮,于此彻底降临,吞噬了最后的光与声。

第57章壶殚

无限的漆黑。

木质的长廊向着不同的方向延伸,有的笔直刺入虚无,有的盘旋回绕成无尽回环。

朱红的栏杆连接断裂的楼阁,雕花木窗之外并非天空或大地,而是另一片倒悬的街景。纸门无声开合,其后的房间时而空旷,时而堆满木质家具,仿佛无数个被遗忘的时空碎片被强行缝合于此。

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没有风,空气中却带着淡淡的血腥之气。光线不知从何而来,模模糊糊地将一切事物的轮廓幽幽照亮,投下扭曲摇曳的影子。

寂静好像成为了这座空间的主旋律,但那寂静并非空无,它厚重的好像能吸收一切声音,又好像能在下一刻被某种非人的呓语撕裂。

这座城本身的存在,便是对常理最彻底的悖逆。

时间的流动在这里变得毫无意义。

“锵——”

琵琶声在寂静中显得突兀无比。

下一刻这座城变了,阁楼坍塌,街景重组,朱漆的回廊蜿蜒深入无垠的虚空,一瞬间所有建筑都换了位置。

这番光怪陆离的景象,寂静地悬浮于永恒的夜幕之下。

这里是无限城。

是违背常理的迷宫,是永恒放逐的囚笼,是鬼王鬼舞辻无惨麾下,众鬼聚集的巢穴。

在这扭曲的寂静中,滑腻的蠕动声由远及近。

一道异形的身躯蜿蜒穿过一道突然洞开的纸门,进入了这片足以容纳集会的倒悬厅堂。

几个形态各异、釉彩妖艳的壶在他周身悬浮,如同忠诚的卫队。而他最为珍视的,是怀中紧抱的一个约半人高的青黑色陶壶。壶身线条流畅,却透着一股不祥的死寂,釉面下仿佛有水波暗涌,偶尔折射出一点幽光,映出内里一个模糊蜷缩的人类轮廓。

他正是十二鬼月中的上弦之伍玉壶。

玉壶受到琵琶女鬼的召唤而来,这是一次久违了的上弦会议。

然而玉壶的到来,并未打破此地的死寂,反而像是融入其中一部分,当他抵达之时,一场小小的闹剧似乎刚刚上演完毕。

厅堂内,已有数道身影。

一头粉发的男子站在一旁,周身沸腾的斗气尚未完全平息,他紧握着拳,粉色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烦躁,他的眼中清晰的刻印着上弦之叁的字眼。

而另一边,眼中刻着上弦之贰的童磨正姿态闲雅地站在那里,用手扶正自己刚刚再生完毕的头颅,脸颊的断面迅速弥合如初。他七彩的眼眸中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漾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流光,嘴角噙着那抹万年不变的微笑。

“真是的,猗窝座阁下还是这么冲动呢,”童磨用他那种带着微妙咏叹调的嗓音开口,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