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来到蝶屋时,正遇上蝴蝶姐妹与岩柱悲悯屿行冥在廊下交谈。
身材魁梧如山的岩柱即使安静地跪坐着,也带着一股沉静磅礴的气场,他正低声诵念着佛号,与蝴蝶香奈惠温柔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
“啊,幸小姐,”香奈惠最先注意到她,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我们刚刚还说起你呢。恭喜你,得到了主公大人如此重要的认可。”
蝴蝶忍用手中的团扇轻点下巴,微笑道:“未来的静柱大人,以后的任务可要更加小心了,受伤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悲悯屿行冥缓缓转过头,那双无法视物的眼眸仿佛也能“看”到幸的方向,他声音沉痛而洪亮:“南无……雪代小姐,许久不见,你一路的成长与奋战,我虽未能亲眼得见,却已从风中听闻,愿这份力量,能为你斩断更多黑暗,拯救更多悲鸣。”
幸笑着回应着,“香奈惠小姐,悲鸣屿先生,小忍,非常感谢。”
她知道,这位强大的岩柱是第一次正式与她交谈,这份认可弥足珍贵。
几人简短的聊了几句,气氛十分融洽,随后,幸拿出了从海边带来的礼物,一些晒干的鱼贝和几枚颜色独特的贝壳,走向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香奈乎。
小女孩依旧安静,幸将一枚漂亮的贝壳轻轻放在她的手心,“香奈乎,这是从很远的海边带来的,喜欢吗?”
香奈乎空洞的紫眸盯着掌心陌生的物件,过了许久,她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收拢了手指,将贝壳握在了手中。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蝶屋的门口,遮住了部分倾泻而入的阳光。
富冈义勇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刚结束例行的巡查归来,双色的羽织上还带着些许尘嚣的气息,他的目光越过蝶屋的众人,径直落在了幸的身上。
幸若有所感,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温暖的笑意。
然后她转过身,在蝶屋众人好奇的注视下,十分自然地走到他面前,轻轻拉过了他的手。
“我们回去吧。”她轻声说。
义勇反手握紧了她的手指,低低应了一声:“嗯。”
这简单而自然的互动,却惹得在蝶屋隐部队的队员和正在康复的队士们目瞪口呆。
“哎?!富、富冈大人和雪代小姐……他们……”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是我眼花了吗?那个富冈先生?!”
“我就说!上次任务回来就感觉不一样了!”
窃窃私语声瞬间爆发开来,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震惊。
就在这时,正在一旁养伤,手臂还缠着绷带的队士岛崎瞪大了眼睛,他长大了嘴,脸上先是茫然,随即是豁然开朗,最后变成了混合着懊恼的复杂表情。
岛崎其实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那晚水柱会从雪代幸的家里推门而出,并且在看到他给雪代幸摘下头发上的落叶后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他真该死啊,原来那时候他两个就是那种关系吗?
回想起当时富冈义勇那几乎要贯穿他的冰冷视线,那根本就是男人对自己所有物被触碰时,最本能的警告和不悦!
众人看着两人并肩离去,双手紧握的背影,一个队员喃喃道:“所以……他们现在是住在一起了吗?”
正在把玩手中团扇的蝴蝶忍闻言,抬起头,用那把团扇轻轻低着下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们不知道吗?”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蝶屋:“这两个人,从加入鬼杀队那天起,就一直住在一起的啊。”
蝶屋内,陷入了一片比刚才更加死寂,然后骤然爆发出更大声哗然的混乱之中。
而早已远走的两人,对身后的喧嚣充耳不闻,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融在一起,仿佛本就密不可分。
第53章诗页
樱花小院的清晨,总是格外的宁静。
朦胧的天光透过和纸门,为屋内陈设蒙上一层淡青的纱。
雪代幸在一片令人安心的温暖中先醒了过来。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的感觉却先一步苏醒,她发现自己仍被圈在熟悉的怀抱里。
她微微动了动,侧过脸,便看见了仍在沉睡的富冈义勇。
他向来警醒,这样的熟睡在记忆中屈指可数。
于是幸仰起头,在晨光里仔细端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