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的力量野蛮直接,而鬼,拥有更强的恢复力,即使砍成两半,只要头颅还在,他们就会再生。
它们有更狡诈的战斗方式以及……对人类血肉病态的渴望与疯狂。
它们的嘶吼中充满了纯粹的恶意,令人脊背发凉。
但三人配合无间。锖兔正面强攻,义勇迅捷策应,幸则查漏补缺,时而以她那尚未完全成型的、侧重于精准刺击与干扰的“型”辅助。
他们的呼吸法同出一源,彼此呼应,在战斗中逐渐磨合得愈发熟练趁手。
一路向前,遭遇的鬼逐渐增多,有时甚至需要同时应对两只。
战斗变得频繁而激烈。
刀锋切割鬼的躯体,发出令人恐惧的声响,腥臭的血液飞溅。
每一次配合化解危机,每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扑击,都让他们的信任与默契增添一分。
戴在脸上的消灾面具,一次次在激烈的动作中微微震颤,仿佛在无声地见证着他们的成长与挣扎。
夜色彻底笼罩了滕袭山,唯有稀疏的星光和远处仿佛无穷无尽的紫藤花泛着的微光,提供着微不足道的照明。山林深处,鬼的嚎叫声此起彼伏,更添了几丝恐怖。
然而,在面具之下,三人背靠着背,短暂喘息时,却能感受到彼此传递而来的那份坚实的温度与力量。
他们一路同行,互相扶持,斩鬼前行。
这份短暂的所向披靡,几乎让人产生了一丝能够一直这样走下去的错觉。仿佛只要他们三人齐心,前路再多的凶险也能一同斩破。
但这份错觉,如同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正在悄然流逝。
夜幕下的滕袭山,吞噬光芒,也吞噬希望。
而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23章陨日
藤袭山的夜,浓稠得好像怎么也化不开。
紫藤花的甜香早已被更深处的血腥与腐朽气息掩盖。越往山林腹地深入,林木越发狰狞扭曲,树枝如同鬼爪般伸向不见星月的夜空,投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
最初的疾行突进过后,三人组的步伐并未减慢,反而因不断遭遇的袭击而显得凝练谨慎。
寻常的恶鬼已经难以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锖兔的刀依旧刚猛凌厉,如同劈开浊浪的坚舵。义勇的剑迅捷精准,如同环绕的冰暗冷流。而幸的逆刃突刺则越发灵动,她那独特的呼吸法在实战中磨砺出一种以柔克刚的韧性,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干扰鬼的行动,为两人创造绝杀之机。他们的配合愈发得熟练,几乎心念一动,便能明了彼此的意图。
然而,这片囚笼之地从不缺少绝望的哀嚎。
“救命——!!!”
“不要过来!!”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骨骼碾碎的恐怖声响,恶鬼恐怖的低吼……从不远处的黑暗中断断续续传来。
那些绝望的声音,一下下凿击着人的耳膜与神经。
每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锖兔前冲的脚步都会有一瞬的凝滞。他脸上那副狐狸面具遮掩了他的表情,但他紧握的日轮刀,指节发白的手,清晰地传递出他内心的波澜。
“这边!”
又一次,左侧密林中传出一声濒死的呜咽,锖兔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身形猛地折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声音来源。
义勇和幸紧随其后。他们早已明白,这是锖兔无法违背的本性。
这就是锖兔,他无法容忍有无辜者在他力所能及之处惨遭屠戮。
那是一个几乎被吓破胆的少年,瘫软在地,涕泪横流,眼看着一只体型臃肿的恶鬼就要将利爪刺入他的胸膛。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
锖兔的低喝伴随着奔涌的水流声响起,日轮刀带着沛然的巨力,狠狠斩断了恶鬼的手臂,义勇和幸随后迅速补刀斩断了恶鬼的头颅。他们救下了那名险些命送黄泉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