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停靠在渡口,粼粼波光映着码头的灯火,他们混在衣着光鲜的来宾中,随着人流缓缓踏上游轮,奢华的舷窗将夜色与水声隔在外面。
塞拉菲娜目光扫过身边三三两两低语的宾客,压低声音问道:“这次的人口贩卖,到底是冲着什么来的?是器官,还是……”后半句在喉咙里打了个转,没说出口的猜测带着沉沉的寒意。
太宰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游轮栏杆上的雕花,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淡淡道:“查到来宾资料里,有不少常年受重病困扰的人。”
塞拉菲娜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懂了——那些被贩卖的人,怕是成了这些病患眼中“续命”的希望。
太宰轻轻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在微凉的夜风里散得很快,眉宇间拢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虑,“沙拉酱,你好像没意识到一件事。”
塞拉菲娜侧过头,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尾音微微上扬:“?”
太宰的目光掠过远处甲板上低声交谈的宾客,语气里添了几分认真:“一整船的重病患者,而你,是拥有治疗异能的人。”
塞拉菲娜眨了眨眼,语气依旧轻松,似乎没太明白其中的关联:“然后呢?”
“然后?”太宰低笑一声,尾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扬,只是那双鸢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暖意,像蒙着一层薄雾的寒潭,“一旦你的异能力暴露,你会变成所有组织趋之若鹜的‘香饽饽’,被他们撕破脸皮疯抢争夺。”
塞拉菲娜闻言,眼睛却亮了亮,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好主意。”
太宰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惊讶。相处半天,善于看破人心的他,觉得塞拉菲娜非常好动,总是咋咋呼呼,说话直来直去,带着股没心没肺的莽撞,让他下意识觉得这人有些单纯甚至迟钝。
可此刻。显然不是他以为的那般简单。
塞拉菲娜往前凑了凑,眼底还带着方才那抹狡黠的光,语气里满是期待:“那要怎么做?”
太宰看着她这副全然信赖的模样,一时语塞,只余下无声的沉默——心里暗自腹诽,这智商忽高忽低的,简直像过山车一样,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见他没回应,塞拉菲娜微微皱了皱眉,语气带上了点催促:“你要是没什么好方案,那我可就要用我的办法来了。”
太宰闻言,鸢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好奇。方才她那句“好主意”已经超出了他的预判,此刻倒真想看看,这个看似莽撞的家伙,能拿出什么不一样的法子。
“先分头行动。”塞拉菲娜言简意赅,说着便主动上前一步。两人心照不宣地微微侧身,装模作样地给了对方一个轻浅的拥抱,手臂虚虚环着彼此的后背,不过两秒便迅速分开,朝着游轮的两个方向走去。
塞拉菲娜款步走到铺着银纹桌布的餐桌旁,转身时像是没留意身后的人影,肩头猛地撞上了端着托盘的侍应生。只听“哐当”一声脆响,托盘脱手坠地,晶莹的玻璃杯摔得四分五裂,碎片混着残留的饮品溅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立刻蹲下身,指尖看似慌乱地在地上划了一下,实则故意蹭向侍应生的脚踝——对方重心不稳,惊呼着踉跄倒地,撑在地面的手掌恰好按进了尖锐的玻璃碎片里,鲜红的血珠瞬间从皮肉间渗了出来,染红了掌心的碎玻璃。塞拉菲娜抬眼,语气里带着刻意放大的“歉意”:“呀!真对不起,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紧接着,她刻意抬高了音量,让周围闻声驻足的宾客都能清晰听见:“你受伤了,没关系的,我马上帮你治疗。”话音未落,一道暖融融的红光从她掌心缓缓漾开,像一层薄纱般覆盖住侍应生流血的手。周围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有人下意识前倾身体,目光紧紧盯着那只受伤的手:原本渗着血丝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连嵌在皮肉里细小的玻璃渣,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推挤着,一粒粒从愈合的伤口处滚落,掉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天呐,这是……异能吗?”人群里有人压低声音惊叹,语气里满是惊讶与好奇;旁边一位穿着华贵礼服的夫人抬手捂住嘴,眼神里带着探究,悄悄和身边的同伴交换了个眼神;还有几位安保人员拿出对讲机。
刚走到转角的太宰脚步一顿,隔着人群瞥见这闹哄哄的场景,连缠在眼尾的绷带都挡不住丢脸——这方法也太粗糙直白了,简直像把“我有治疗异能”写在脸上,他扶了扶额,暗自叹了口气,心想接下来的麻烦,怕是要找上门了。
第52章邮轮营救
塞拉菲娜低头看着裙摆上晕开的酒渍,眉头微蹙,对着身旁躬身等候的侍者露出一抹略带歉意的浅笑:“抱歉,方才不小心沾到了酒,我需要回房更换一身衣物,麻烦你指引一下方向。”侍者连忙应下,引着她往客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