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搭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棕黑相间的礼帽稳稳扣在发顶,帽檐的弧度恰到好处,为他添了几分复古绅士感;黑棕拼接的长款风衣垂坠感十足,行走间似有暗纹流转,内里的深灰西装马甲将腰线衬得愈发利落,白色衬衫领口处的黑色丝带交叉缠绕,精致又带着点隐秘的张力;黑色长裤紧紧贴合腿部线条,与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相得益彰,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干部的矜贵与凌厉。
他姿态闲适,一只手随意插在裤兜,指尖似要将风衣布料熨出褶皱,另一只手戴着黑色手套,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束红玫瑰,花瓣饱满得像要滴出血色。他的眼神沉静,眸色在光影里深不见底。
那双总是带点桀骜的蓝眼睛,此刻在暖光下竟藏着几分她从未见过的局促,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塞拉菲娜的呼吸微微一滞,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门把。火锅的香气还在鼻尖萦绕,可她的注意力全被眼前这束玫瑰和中也的装扮勾了去——这家伙,是从哪个复古电影里走出来的?
“呃……”中也率先打破沉默,喉音有些发紧,“那个……我回来吃饭了。”他说着,把玫瑰往前递了递,眼神却飘向了旁边的墙壁,“顺便……路过花店……”
塞拉菲娜望着他递来的红玫瑰,又抬眼看向他耳尖那抹藏不住的红。不自觉的使用礼貌用语:“请进。”
中也顺着她的话锋轻咳一声,压下耳尖未散的热意,先微微侧身,抬手虚扶了下帽檐,做了个极浅的绅士礼。见塞拉菲娜手里捧着那束红玫瑰,他进门时特意放缓了脚步,风衣下摆轻轻扫过玄关地面,却刻意避开她的裙摆,怕衣料蹭到她。
换鞋时,他余光瞥见她指尖轻轻碰了碰玫瑰花瓣,喉结又悄悄滚了滚,转身时刻意往旁边让了让,给她留出更宽的过道,语气比刚才稳了些,却仍带着点不自然的刻意:“先进去,汤该煮溢了。”说话时,他目光落在她捧着花的手上,脚步慢了半拍,正好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既不会显得局促,又透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塞拉菲娜低头嗅了嗅手中玫瑰的香气,花瓣上的水珠沾了点在指尖,她抬眼看向还站在玄关的中也,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轻快:“你先去厨房帮我盯会儿火吧,锅里的菌菇汤快沸了,别让它溢出来。”说着,她晃了晃手里的花束,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我去书房找找花瓶,总不能让这束花一直攥在手里。
中也闻言应了声“好”,声音比刚才松快了些。他抬手解开风衣纽扣,将外套轻轻脱下,理了理衣摆后搭在玄关的挂衣架上,衬得内里马甲线条愈发利落。走进厨房时,他顺势卷起衬衫袖口,露出小臂流畅的线条,指尖擦过灶台边缘,目光先落在咕嘟冒泡的汤锅里——汤汁正沿着锅边微微滚动,他伸手调小了火,又拿起汤勺轻轻搅了两下,让沉在锅底的菌菇翻上来,暖雾漫过他的眉眼,竟比平时多了几分烟火气。
塞拉菲娜捧着玫瑰走进书房,在书架旁的柜子里翻出一只素白的陶瓷花瓶,瓶身上缠着几道浅灰的纹路,简单却衬得花好看。她先往瓶里注了小半瓶清水,指尖拂过玫瑰花瓣,小心翼翼地摘掉花茎底部多余的叶片,避免泡在水里腐烂。
整理好花束后,她轻轻将玫瑰插进瓶中,调整着每一支的角度——长些的放在中间,短些的往两侧散开,让花瓣层层叠叠地舒展着,红得正好的花色映着素白的瓶身,格外亮眼。插完后,她捧着花瓶晃了晃,确认花枝稳当,才转身往客厅走,打算把这束鲜活的红,摆在餐桌最显眼的位置。
塞拉菲娜捧着插好的玫瑰刚走下楼梯,就见餐厅里暖黄的灯光落了满桌。中也已经将餐具一一摆好,素白的餐盘沿着餐桌边缘放得规整,筷子架上搭着干净的木筷,连两人的玻璃杯都倒好了温水。他似乎刚忙完,站在桌边正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
村濑今晚加班,不回来吃了。所以今晚只有他们两个人,正好叙叙旧。
塞拉菲娜刚走下楼梯,目光就不自觉黏在了中也身上,脚步都慢了半拍。她站在餐厅门口没动,就那么静静打量着——褪去风衣后,深灰马甲把他的腰线衬得愈发利落,卷起的衬衫袖口下,小臂线条清晰,连他弯腰摆餐具时,后背绷着的弧度都透着股认真劲儿,和平时带着点桀骜的模样截然不同。她忍不住轻轻“啧”了两声,眼里浮着几分新奇的笑意,像是撞见了什么难得的景致。
中也被她看得浑身发僵,耳尖先泛起薄红,顺着脖颈悄悄往脸颊蔓延。他猛地直起身瞪向她,语气里带着点故作凶狠的别扭:“你看够了没有?”话音刚落,又慌忙别开眼,假装去捋衬衫领口,指尖却悄悄攥皱了桌布的一角。
塞拉菲娜闻言,眉梢又往上挑了挑,眼尾弯出一抹狡黠的弧度,嘴角噙着的促狭笑意更浓了些:“急什么?难得见中也这么帅气的样子,多看两眼怎么了?”她说着站直身子,脚步轻快地往餐桌走去。中也耳尖的红还没褪去,却立刻快步上前,抢先一步扶住她身侧的餐椅,轻轻往旁边推了推,动作自然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细致,连椅腿蹭过地板的声音都放得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