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抬眼,目光扫过天花板上那些闪着微弱指示灯的摄像头,语气笃定:“你们没注意到吗?这工厂里装了这么多摄像头,我们刚才的争执、对峙,甚至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肯定都有人在背后盯着看。”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所以现在,谁是绑匪、谁是人质,其实没那么重要。你们所谓的‘同伙’,根本不会回来接你们。”
见众人面露疑色,她继续道:“想想看,钱到手后,多两个人就意味着要多分两份钱,换作是你,会愿意吗?他们回来,只会是为了灭口——毕竟,死人是不会泄露秘密的。”】
森鸥外神经性的笑了起来,“与我多么契合呀,塞拉菲娜……”
“……”尾崎红叶的刀硬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的记忆也开始有复苏的迹象,总能想起一些属于自己的片段,有的跟这次案件有关,有的是关于家人亲人的记忆。
塞拉菲娜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一段猩红的记忆碎片正顺着脑海的裂缝疯狂蔓延——她站在颠簸的甲板上,海风卷着血腥味扑在脸上,整条船从甲板到高耸的桅杆,密密麻麻挂满了尸体,尸身随着海浪轻轻晃动,像一串诡异的风铃。那画面太过清晰,清晰到她能想起指尖残留的、黏腻的血渍触感,一度让她恍惚:自己或许根本不是什么无辜者,而是双手染血的绑匪。
可就在警察举起配枪的瞬间,她摸到了裤袋里那把冰凉的枪身,指尖蹭过熟悉的纹路——和对方手中的枪,型号分毫不差。地下散落的明明是两支粗重的步枪,与他们腰间的配枪截然不同。她的心猛地一沉,又迅速定了下来:既然枪是同型号的警用配枪,那自己的身份,大抵也和他一样是警察。
既然是警察,那我怕什么?
这个念头在心底反复盘旋,压下了记忆里那片猩红带来的恐慌。她故意笑着提议石头剪刀布,故意提起“节目效果”,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一句话都在拖时间。她抬眼扫过天花板上闪烁的摄像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她想看看,那些躲在屏幕背后、操控着这场“直播”的所谓“街头人”,究竟会在什么时候现身,又会露出怎样的獠牙。
塞拉菲娜看那个黑背心的壮汉,“现场总共就四把枪,我这把……弹夹早就空了,刚才混战的时候应该就打光了。”她抬眼扫过满地狼藉,最终指向地面那把孤零零躺着的步枪,“剩下这把还没主,你们要是都不打算要,那我就收下了。”
话音刚落,那三个手里空着的人像是被点燃的引线,几乎是同时扑向那把步枪。穿蓝色t恤的男人动作稍快,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枪托,还没来得及将枪握紧,一声清脆的枪响便划破空气——他应声倒地,胸口绽开深色的血花,是警察开了枪。黑背心壮汉见状,瞳孔骤然收缩,子弹精准穿透他的心脏,壮汉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枪滑落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就在现场的硝烟还未散尽时,直播画面突然一阵雪花闪烁,随即切到了一段事先录制的视频——画面里,黑背心壮汉被粗绳死死捆在铁椅上,脸色阴沉。而此前第一个倒下的人,此刻清晰地显露出人质的身份牌,他并非死于混战,竟是被警方的子弹击穿了胸膛。这反转一出,无疑在暗网上投下了一颗惊雷,事态瞬间变得棘手又荒诞,彻底热闹了起来。
塞拉菲娜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担忧:“哎?万一……真的判断错了呢?要是那人质的身份坐实,这事儿可就没法收场了。”
一旁的警察刚收起步枪,听到这话,侧脸的线条绷得笔直,语气没有半分迟疑:“从他伸手拿起枪对准我们的那一刻起,不管之前是什么身份,他就已经是恐怖分子了。”
塞拉菲娜闻言,眼睛亮了亮,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轻轻拍了下手:“哇偶,这话说得可真够霸道的——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