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柚杏吓得手里的牌都掉了,声音都发颤,“这、这怎么行啊?政府门口那么多人,万一被当成闹事的……会不会被当众射杀呀?”
塞拉菲娜愣了愣,好像才想到这茬,攥着拳头的手松了松,但嘴上还硬撑着:“不、不会吧?我就是讨薪,又没干什么坏事……再说了,4000万呢,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塞拉菲娜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顾上刚才讨薪的风险,自顾自畅想着:“等我讨回了这笔钱,我就可以租个好一点的房子,有窗户有床的那种,中也就可以和我一起住了!”
“你要带中也走吗?”白濑放下手里的活,语气里带着点不赞同,“恐怕不行哦,中也现在是我们‘羊’的首领,大家都需要他,他不能跟你走。”
塞拉菲娜脸上的笑一下僵住,语气瞬间冲了起来,连音量都拔高了几分:“你们才几个人啊?加起来都凑不齐十只手,要什么首领!”
她往前凑了两步,眼神直盯着白濑,又转头看向中也,带着点急:“中也本来就不用天天去码头搬货,有了那笔钱,咱们找个舒服的地方住,不用再守着这破基地,他哪还用当什么首领!”
中也皱了皱眉,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语气沉了点:“塞拉菲娜,别这么说。大家需要我。”
塞拉菲娜又想到了她的计划,带走中也这个事情,倒也不急。
塞拉菲娜撇了撇嘴,没再争辩,只是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点无所谓的潇洒:“好吧,既然你决定了,就先待在这吧。”
她说完,抓起桌上的包往肩上一甩,转身就往门口走,连头都没回:“我还有事先走了。”
旧铁门被她“哐当”一声推开,又重重合上,只留下屋里的人面面相觑——中也攥了攥手,看着门口的方向,眉头又悄悄皱了起来,她是不是生气了。
塞拉菲娜没地方住,直接去蹭与谢野的病房,第二天一大早,她坐在与谢野的病床边,絮絮叨叨说了会儿话——与谢野还是老样子,安静地躺着,没什么好转的迹象。等蹭完疗养院的午饭,她揣着早就写好的大字报,转身就往政府门口走。
大字报上歪歪扭扭写着“讨薪!军方欠薪!”,她找了个显眼的角落坐下,把纸往身前一铺,挺直腰板盯着政府大楼的门,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路过的人时不时投来好奇或警惕的目光,她却毫不在意。
没坐多久,政府大楼里就快步走出来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一左一右站到塞拉菲娜面前,语气还算克制地问:“小姑娘,你这是干什么?举着这个牌子在这里静坐,影响多不好,跟我们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塞拉菲娜抬头看了看他们,没挪地方,反倒把大字报往身前又挪了挪,声音清亮:“我来讨薪!军方找我去做医疗帮手,干了一年,现在一分钱都不给,足足4000万!你们要是不管,我明天就叫记者过来!”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皱了皱眉,语气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硬:“请问您的军籍编号是?没有编号,我们无法核实您所说的情况。”
“军籍编号?”塞拉菲娜一下站起来,声音又拔高了些,带着点气愤,“我是未成年啊!哪里来的军籍编号?你们就是仗着我年纪小、没凭证,故意欺负人,想白嫖我的劳动力!”她说着还往政府大楼的方向指了指,“别想蒙我,今天要么给我钱,要么给我个说法!”
工作人员脸色一沉,没再跟她多费口舌,直接拿起对讲机呼叫安保:“这边有个闹事的小姑娘,过来把人请走。”
没一会儿,两个安保人员就快步过来,一左一右架住塞拉菲娜的胳膊往外拖。塞拉菲娜挣扎着喊:“你们凭什么拦我!我是来讨薪的!”可还是被硬生生拉远了政府门口,大字报也被风吹得翻卷起来。
但她半点没气馁,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她就揣着自己记下来的报社地址,一路打听着找到记者站,推开大门就大声问:“请问有没有人管军方欠薪的事?我要爆料!”
下午,塞拉菲娜带着一群举着相机、拿着笔记本的记者,浩浩荡荡又站回了政府门口。她手里依旧攥着那张讨薪大字报,身后的记者们“咔嚓”按着快门,瞬间吸引了不少路人围观。
之前赶她的工作人员刚出来,看见这阵仗脸色就变了。塞拉菲娜往前一步,声音清亮又带着点刻意的调侃:“这次不用赶我了吧?真要我说出当初雇我的上司名字吗?”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那位大人要是被曝光欠未成年工钱,恐怕就要身败名裂喽——你们想替他扛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