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不懂我的话,还当是什么溢美之词,笑得口水直流,并发出高分贝的尖叫。
从那以后我就脱不了手了,把她放下的时候她会先”嗯?”一声,之后是吭哧吭哧的声音,再之后是小猫一样娇弱的哭泣,越哭越响,一直演变成雷霆痛哭,伴随着凄厉的尖叫。
我转动秦皖安在婴儿床上方的旋转玩具她也无心观赏,焦躁不安地吸吮手指,直到把整只手都塞进嘴里,哭,眼泪鼻涕黏了一手,像一只圆滚滚肥亮亮的水晶猪肘。
于是她就成了我的挂件,像孙俪在《小姨多鹤》里那样凄苦地一边擦额头上的汗一边背着娃上楼下楼,去院子里遛点点,给四眼喂罐头、铲猫砂……
秦皖回来换鞋的时候瞥了我一眼,转过头去又倏的一下转回来,惊恐地盯着我,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之后到我上班前,秦皖再没怎么去过公司,就陪着我和女儿,和我一起轮换着抱慢慢,慢慢在他怀里,猕猴桃一样的小脑袋转来转去地找我,但只要能看见我,一般也就不哭了。
除此之外秦皖还要冲奶粉,换尿布,跟抖音上的育儿博主学习,还做笔记,训练她抓握和爬行,在她呆若木鸡的小脸旁边一字一顿地说:“妈妈是姆妈,女儿是囡恩,侬,吾,伊……mother,father,daughter……π=3.1415926……”
夜里我们两个睡眼惺忪地把熟睡的慢慢放下,可自己反倒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一楼水箱的幽柔灯光溢出来,洒在墙上变成迷离的色彩。
“我要是生意又败了,你怎么办。”
他微闭着的眼睛睁开,困倦地转头看着我苦笑。
“是因为照顾慢慢和我吗?”我实在是困得不行,可也睡不着,把脸埋在他臂弯。
“不是。”他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跨境电商这几年应该是难做了,后头怎么样也不晓得。”
我无言,他又转过来,笑着搂住我的腰,半晌后松了手,转而轻抚我的背,“还好哦,没结婚。”
楼下水箱发出轻柔的水声。
“你想走就走吧。”
我依旧无言,感到长发被挽在耳后,他的声音含笑:“放心,女儿我会照顾好。”
“你是在赶我走吗?”
他抚摸我头发的手一顿,继而沉默。
“是吗?”
“是。”
“我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你回来做什么呢?”他收回手,声音沙哑,也淡漠,“找个有钱点的嫁了,也别太有钱,我跟你好好说,你毕竟这个年纪了,就找个体制内的,离过婚的不要紧,就是要对你好,还有就是千万不能有孩子。
你没结过婚,有个小孩,现在医院这方面都保密的,不去查不会知道,但话说回来,去查你的男的也别要。”
他说完了,我们陷入漆黑的死一般的沉默。
“那你想让我走吗?”我脸还埋在他臂弯。
漫长的等待,长到我足够把我们十年来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回忆一遍。
长到我面前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唇上脸上都是濡湿的像被烧焦了一般的滚烫鼻息,之后是一个紧得快要勒死我的拥抱。
“不想。”耳边颤抖的啜泣震得我脑瓜子嗡嗡的。
“秦总,我要是你手底下的员工,看见你这熊样也不会跟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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