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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1 / 2)

但今天的小蛇,故意往里钻,来到朱柿腰腹,蛇鳞贴着朱柿软软的肚皮,随着她一呼一吸缓缓起伏。

它不让朱柿碰自己,把脑袋枕在她肚脐眼上假寐。

小白蛇在为早上的事生闷气。

清晨,朱柿一回家就见白蛇围着小黄狗脖子,想把狗绞死。

小狗张嘴吐舌,发出尖锐哀嚎,舌头已经发紫,口吐白沫,几乎窒息。

朱柿使劲拉扯蛇身,但细细的白蛇却越绞越紧,像个坚固无比的银圈,任凭朱柿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

情急之下,她一口咬在白蛇身上,咬下几片白色鳞片。

小白蛇僵住,后知后觉发现,朱柿居然咬了自己。

辽满脸难以置信,两颗翠绿蛇瞳闪了闪。

一直对他百依百顺的朱柿,居然咬他。

为了条臭狗……还咬在他的伤口上。

这几日,朱柿对他体贴至极,心疼他的伤口总是莫名出血,对他绵言软语,一句重话都不曾。

现在却这么咬他。

朱柿咬下去时,那恶狠狠的表情,那牙齿扎进肉里的力度,猝不及防刺中辽。

辽立刻甩开小黄狗,扭着屁股游走,不再搭理朱柿。

果然如此……

才几日,这凡女就原形毕露。先前装得那么柔顺,如此便对他不耐烦了。

这臭狗害他伤成那样,绞绞它怎么了?况且如今他才这么点大,也弄不死它,就是死了便死了,竟然为了这狗咬他。

后来,朱柿把辽捧在手里哄,他也不抬头回应,尾巴也不勾拉朱柿手指了。

还不耐烦地甩尾巴,“啪啪”打在朱柿手掌心,朱柿却以为这是和好了的意思,毫无芥蒂地带他出门。

朱柿怀里,辽越想越气,直接钻出衣襟,大摇大摆地扭动,踩着朱柿的脸,滑到背后的竹筐里。

蛇尾扫过朱柿眼皮,她闭了闭眼,抹抹脸上的雨。

完全没看出小白蛇的背影气鼓鼓的,还以为它是嫌热,想淋一下雨。

朱柿继续沿着河岸稳稳前行。

隔着湿重的蓑衣蹲下,剥开泥与水,摘下几株车前草。

竹筐已经半满,雨越下越大,灰淋淋的雨水打在蓑衣上,满耳“哗哗啪啪”声。

朱柿的整个世界,锁在闷热的蓑衣里,四周空茫茫。

她扭过头,对着竹筐喊了喊:“小白?”

辽不理睬她,扎在冷湿的药草堆里。

朱柿有些担心小白蛇,淋多了雨会不会对伤口不好?她颠颠背上的竹筐,快步往家去。

没走几步,一脚踩到青苔,瞬间歪着倒地。

整个人滚了一滚,崩断了竹筐绳子。

筐子带着药草,连同里面的小白蛇,滚啊滚,砸进河里。

一株株车前草散出来,一眨眼,就要随河流离去。

朱柿连忙跳进河里,淌着水,捞过竹筐,把药草全倒出来,翻找那条白色身影。

没有!

小白蛇不在里面,掉进水里了?

辛苦采来的药草,零零落落漂在水面,再也聚不拢了。

朱柿没有看一眼,蹲下身摸河底。

脚踩在砂石里,河水漫到了大腿,水里有泥鳅,青蛙,水蜘蛛和落叶。

她满脸着急,额头冒着水珠,不知是汗还是雨。

辽就在旁边,早在竹筐落地时,他就爬了出来。

现在,他蜷在草丛里,冷冷看朱柿抬手擦脸,迷茫地四处张望,表情要哭不哭的。

朱柿对着河面喊“小白小白”,下了下决心,一脸扎进水里,努力看清水底。

水底混浊,朱柿慌忙乱抓的手掌,在水下掀起了一阵气泡。

波浪和荡漾中,一条小白蛇钻到进朱柿手底,让她一把抓住。

朱柿猛地从水里出来,甩甩头,脸上绽出一个灿烂的笑。

辽不情不愿的,任由朱柿用衣摆给自己擦身,同意她亲自己的小蛇头。

回到家,朱柿发现门没关,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去。

没有看清里头的还站着一个张蛰,更没有看到张蛰和姐姐的手搭在一起。

朱柿匆匆忙忙脱下蓑衣,好奇地打量一下手足无措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