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髻散乱,裙摆高高堆起,无法动弹,双眸中有薄薄一层泪水在晃荡。
游医大夫……怎么突然这么凶……
朱柿的抗拒让辽有些不耐烦,他暗暗骂了句“真麻烦”。
将朱柿半抱离地面,抚摸着她的后背,低头亲亲她的耳朵,用舌头轻舔她的耳窝,像动物交配前的安抚。
随后,不知从哪里随意摸出一块糕点,塞进朱柿手里。
朱柿感觉手上一沉,似乎有什么东西放进了手心。
她侧了侧脸,看向自己手中的糕点,一脸茫然。
辽和方才一样的策略,从脚尖开始吻起。
这次力道很轻,虚虚擦过朱柿大腿皮肤。
渐渐地,朱柿缓过气来,但还是迷迷蒙蒙的。
辽低下头,头发耷拉在朱柿腿上。
像小狗舔砖缝。
浓浓的肉汤滴在地上,淌在砖缝里。
小狗用鼻子闻一闻,鼻尖碰到了一片温热,高挺的鼻子轻轻磨蹭几下,沾湿了鼻梁。
朱柿很痒,一直往后缩,被辽掐住腰固定。
小狗的舌面比砖缝大很多,它先用舌尖剐蹭了几下。
接着用舌面压了压,把舌头压进去一点,勾出一些汤水。
朱柿五指蜷缩,手心的糕点被碾碎,软软沙沙的馅料露出来,整个点心滚落在地。
她双眼带泪,脸颊发烫发红,曲腿踢到辽肩膀。
辽纹丝不动,准备深入到底。
还未进入,辽突然浑身一震,瞬间泄力。
他仿佛被雷劈中一样,全身瘫软下来。
朱柿睁开眼睛,四周灰灰黑黑,伏在身上的男人不见了。
腿间传来“窸窸窣窣”声。
她揭开裙摆。
一条小白蛇在地上痛苦挣扎。
第1章根本没有动心
枯叶上的白蛇疯狂扭动。
像快速甩出的鞭子尾巴,有力起伏,打碎周围枯叶,发出“噼噼啪啪”声。
白蛇只有朱柿小臂长短,小拇指粗细,鳞片像白玉,釉感光洁,只是蛇尾鳞片黑枯,十分突兀。
挣扎片刻,蛇身沾满淤泥,力气越来越微弱。
朱柿把裙摆拉好,跪坐在地,咬了咬下嘴唇,将脸凑到蛇头上,轻声问:“游、游医大夫?”
她怎么都想不到游医大夫会变成一条小蛇……游医大夫也是妖怪吗?和无序一样的妖怪?
辽仍在抽搐,十分痛苦。
朱柿连忙捡起一边的竹篮,随意把菊花抓回篮子里。
她一把一把抓住地上的菊花,塞满篮子,接着捧起辽放在花上,挎起竹篮,奋力跑出林子。
一路上竹叶哗哗响,浓雾向后倒退。
竹篮内,白蛇躺在柔软的朵朵菊花里。
随着朱柿奔跑,上下晃动,掀起又落下,跌回清香的黄色中。
日光和热气从竹林间隙涌入,朱柿直奔回家。
她不知道怎么办,下意识往家去。
她想找找看,看无序今天会不会出现,他一定能把游医大夫变回来。
朱柿摸摸篮子里的辽,很是疼惜。
此时,无序正困在一片黑色深渊里。
深渊面,狂风卷腥浪,底下黑水沸腾。
直下数万丈,无序在这片无底之壑中,四周寒水刺骨,黑到极致。
那条白蛇妖以自己为饵,一直逃窜引诱无序来到一处荒石岗。
无序刚着地,瞬间被一块指甲片大小的碎石吸了进去。他当即察觉这片荒石岗是个天然的极阴之处,也是个天然的缚鬼阵。
无序想冲出石子,但四周全都是阴气,没有一丝一毫阳气。
在独阴之处,鬼怪会有暂时感觉充盈鼎盛,但是独阴不久,困在其中的无序,会随着小石子消散。
换作从前,无序不会受这点阴气所扰,但如今他失去鬼虫,损耗半成鬼力,外加受伤还追杀蛇妖万里,实在是有些勉强。
无序就地打坐,运转逆五行术。他打算直接往地下走,独阴之处往往连接九幽地底。
无序的鬼虫逃脱后,想回地底有心无力,如今真是否极泰来,正中无序下怀,回到地底,有的是办法收拾蛇妖。
鬼力开始运化,“轰隆”一声,荒石岗开出一个大口子,表层泥沙石头瞬间塌陷,掉进深渊巨口一样的黑洞里。
在这个黑洞边缘,沙石直直往下坠,像泥石瀑布一样。
口子慢慢收缩,直至消失。
这片地方瞬间阴阳相调,极阴荒石岗变成阳气旺盛的绿林。
绿茵茵的树木,无风不动,静谧无比。
无序直直往地底去,却停在这片深渊中,无论他怎么往下冲,都触不到渊的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