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赶上裴弋山退婚的敏感时段,叶知逸又不是有病,上赶着火上浇油。
“那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陷我于不义。”薛媛扶额,咬牙切齿。
原来跟裴弋山的界线也不是说划清就能划得清的。
比起弄懂是谁泄密,眼下更重要的是怎么面对舒悦的邀约。
说:对不起,我不去?人家都能打听到她电话号码,要是见面的念头铁了心,之后再打听到她病房也不是没有可能,到时候一推门,瓮中捉鳖,更加剪不断理还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凄楚的命途,薛媛唏嘘:“那现在怎么办?”
“那就和她见面吧。”
叶知逸抬了头,郑重其事。
“约个地点,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那架势好像要坐实男女朋友关系似的。
约在了后天傍晚五点,叶知逸的餐馆。
这样如果闹起来,可以以寻隙滋事的名义把舒悦送到局子里,让警察叔叔教育。
因为必要和裴弋山撇清干系,只好将计就计,和叶知逸硬着头皮假扮情侣。
两人串供词到晚上七点,叶知逸顺便在病房混了一顿晚饭,打饭来的护工李阿姨在床上桌板把餐食一样样摆开,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
薛媛一阵恶寒。
等李阿姨走后,把对方之前的言论分享给叶知逸,苦笑:“我俩再继续这样下去,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
“没办法啊。”叶知逸耸肩。
“哎,”叹气,夹菜,肉酿水豆腐,滑不溜手,薛媛扒拉几下也夹不稳,叶知逸看不下去,帮了忙。微小的动作却暴露出他们如今的亲密,薛媛脱口而出:“要是你真的喜欢上我怎么办?”
“那也没办法啊。”叶知逸头也不抬。
繁重的情绪让人哽咽。
以至于薛媛当夜横竖睡不安稳,只能疯狂给蓓蓓发信息。
虽然蓓蓓人在剧组,也不影响非工作时段跟薛媛通过社交账号互诉衷肠,薛媛没出事前,偶尔还会应对方要求去nelya看一下贝贝,买两袋猫条,开几个罐罐。
听薛媛说要跟舒悦见面,蓓蓓一个微信电话打过来——
“疯啦?那个女的难缠得要死。”
“有多难缠?”薛媛愕然,“会打我吗?”
“打?恐怕不止。”蓓蓓说,“反正她跟她那发小一样,暴躁得很,我看你这身板,经不起她折腾。”
……
挂了电话,更睡不安稳了。
半夜做梦,梦到在餐厅里被舒悦泼硫酸,惊醒,一身冷汗。
见面那天果然状态很不好。
因为受伤透支身体的关系,薛媛人消瘦了好些,即便没化妆,皮肤也死白死白。又怕冷,大夏天里出门还得套件长袖外套。
叶知逸打车来接她,瞧她一副脆弱易碎的模样,觉得没给她推个轮椅很对不起她。
“没关系。”薛媛说,“我看着惨也挺好的,这样就算舒悦不爽,也肯定不敢打我。”
毕竟这身无二两肉的姿态一看就扛不起一顿爆锤,真动手那就不是寻衅滋事那么简单了,是蓄意谋杀。
“没那么玄乎,”叶知逸宽慰,“我在呢,别怕。”
下了车,看薛媛走路磨蹭,叶知逸主动伸去一只手:
“……牵着,戏做全套。”
牵么?薛媛有些犹豫。
现在良心恢复,道德水平飙升,没法像之前勾引叶知逸那样不要脸地往人家身上蹭。
“别误会,楼梯陡,怕你摔,不想出现安全事故。”
叶知逸又换了说法,一把握住她的手,带上二楼,进入树屋的包间。
就这么一直到坐在座位上,也没有放开。
好全套的戏,狗看了都会觉得是情侣。
所以舒悦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把叶知逸支开,理由是——“我他大爷的前不久刚退婚呢,你俩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
“她身体不好,讲不了太多话。”
叶知逸松了手,但顽强抵抗。
“你有什么话就……”
“哎呀你出去,不要插手女人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