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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1 / 2)

他们之间是不到结局不能说实话的关系。

“既然这样,我们来交换秘密。”

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莫名的吸引力,诱她陷落。

“好啊,只要你愿意。”

她伸出小指与他缔结契约,指节分开的刹那,率先发牌:

“我曾经掉进过海里,差点死掉。脑袋撞到礁石,留下了疤痕。”

掌着她下巴的手似乎加了几分力度,眼神愈发深邃,他的气息沉了,她能感觉到,俏皮地想要活跃气氛,怕他觉得答案无聊所以反悔。

“好,我说完了,现在换你。”

可是裴弋山破坏了游戏的规则,饱满的嘴唇翕动,抛出新的问题:

“你到底是谁?”

第51章.她是谁

她是谁?

是生长在北洲牙医家庭的独生女,毕业于邦德大学,因父母移民,而受西洲美容圣地nelya主理人杨安妮照顾的天真小白兔。

这个谎言就算再离谱,也不能拆穿。

“我是薛媛啊。”

薛媛露出无辜的表情,摸了摸裴弋山额头。

“你怎么了?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吗?”

“没有。”

裴弋山的眼皮垂下去,手也松开,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我只是觉得,你很像我妹妹。”

妹妹?!

他第一次主动提起了这个名称。

薛媛有些惊诧,连忙装傻:“哪种妹妹?亲妹妹还是干妹妹?”

裴弋山不搭理她的油嘴滑舌,却把她往怀里揉了揉,手重新摸到她的后脑勺,寻找着那块印痕,像在自言自语——

“她是我义父的女儿。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确实是一起长大的……”

祝思月。

裴弋山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妇产医院的走廊上。

记忆里是个初夏。护士怀中的襁褓里露出一个粉嘟嘟,皱巴巴的小肉团子,他和在场的大人们一起凑过去看。

“可爱吧,我的妹妹。”

站在他旁边的祝思凯洋洋得意,朝他递来眼神。

“她叫祝思月,我起的。妈妈已经同意了。”

“嘁,有什么了不起。”裴弋山故作不在意地耸耸肩膀。

实际上他是有一点点嫉妒的。

那一年他六岁。

亲生父亲裴骏安和义父祝国行是多年挚友,共同创业的伙伴,相互扶持,彼此关系比亲兄弟更甚。

于是毫无疑问的,他和祝国行的大儿子祝思凯一出生,就自动缔结了干亲关系。

毕竟,他们缘分深刻到共享过医院同一间产房,只是祝思凯要早三天。

为此,祝思凯经常双手叉腰要求他叫:“哥哥”,但裴弋山绝不就范,自觉比祝思凯要高半个脑袋,成熟稳重,坚持叫对方:“弟弟”。

他们经常因为这件事吵架,直到祝母怀上祝思月,才消停。

因为他们都是哥哥了。

但祝思月的降生对祝家来说,算不上喜事。

祝母作为高龄产妇,生产艰辛,疼了两天两夜也没把祝思月顺下来,无奈剖腹,本以为就算完了,可剖完不过几小时,又被推进了抢救室,之后再也没有出来。

死于产后羊水栓塞。

自那以后祝国行就变了,像一夜老了十岁。

不再爱笑,也不再带着祝思凯到裴家做客了,似乎一切熟悉的过往都会勾起他痛楚,只能用工作麻痹。

祝家和裴家的关系也疏远许多。

直到一场车祸葬送了裴弋山的父母,使得他孤苦伶仃,被祝国行带回祝家。

那一年裴弋山十二岁。

在祝家的院子里再次见到已经会跑会跳会说话的祝思月。

那张完美继承父母优良基因的天使般的皮囊下,包裹着小恶魔的灵魂——

应该踩在天鹅绒地毯上的脚总是光溜溜踩进花园的泥土里,在干净的地方留下一串串黑色脚印。不爱走门,尤爱翻窗,穿着粉红色的羊绒睡衣爬到树上或躲进灌木丛里睡觉,捕捉满满一首饰盒的蝴蝶,在房间里放飞,还有,据说大雨天蹲在墙角给误入花园的流浪猫打伞,结果因为太热情被抓出三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