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回荡着舒悦直白的评价——nelya就是个鸡窝。
那她薛媛又是什么呢?不言而喻。
如果那天他不在,或者他像往常一样无视一切,会发生什么,毫无疑问。
她去过多少次这样的场合?轻车熟路勾引过多少男人?酒精刺激着裴弋山的神经,太阳穴猛跳,他心里燃起一团火——
她怎么可以顶着那张脸胡作非为?
火焰愈烧愈烈,烧掉了酒杯、圆桌、同席人员的面容,它们像旧墙皮般剥脱,融化,他再次幻视到那张脸,车后座,被他压在身下吻得呼吸凌乱的薛媛的脸,妆容很淡,清纯,简单,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迷离地看着他。
绯红的脸颊像是伊甸园的苹果。
他舌尖仿佛又出现了薄荷糖的味道。
有些气息不稳,他竟然感觉到自己一阵悸动。
但裴弋山是不会带走那两个女人的。
这事不是谁都可以。
饭局结束后她们被旁人带走,而他按预计坐进叶知逸的车。
叶知逸给他准备了一些解酒的药和热水,他吃下,习惯性剥开一粒薄荷糖含入口中。
可恨的是那个味道一遍又一遍让他想起薛媛的嘴唇。
车开到高速口时他改变了主意,不再前往他在机场附近的长租公寓。
“去云川。”他说,窗外夜色奔涌。
此刻时间是十点零三分,如果道路持续通畅,他将会在十一点半左右见到薛媛。今夜他身上强烈的愤怒和欲望并行,灼烧感让他手心发汗。
“如果现在去云川,再到机场那边的话会很晚,裴总。”
叶知逸提醒他。
“那就明天早上再去机场。”
裴弋山表示无妨。
车掉头,汇入霓虹之中,街景一幕幕略过,中餐厅、洗衣馆、超市……他忽然想起自己还少带了一样东西,叫叶知逸停下。
“帮我买点东西,晚上用。”
这几乎是明示,叶知逸不是傻子,他们相处已经有了默契,他很快把车停到路边。
可他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车门下去,反倒再次提醒:“小姑娘的身上有伤。”
“很严重?”
“行动慢,走路也一瘸一拐。”叶知逸回答,“摔伤的第二天肌体大都会产生水肿和充血。”
“怕我弄疼她?”
裴弋山有些意外,那不像叶知逸会做的事,短时间内第二次为同一个女人说好话。
“不,我是怕她没法配合你。”叶知逸解释。
“不用操心。”裴弋山摇下车窗,行道树的灯带闪得人有些眼晕,他伸手按摩起眼睛,“去买吧。”
现在那个小盒子就装在他的外套口袋里。
一共三枚。
他要看看她有多大本事。
在电梯里他便开始幻想她会有的表情,情迷意乱,气喘微微。结果,用指纹开门后,迎接他的却是一片空寂的黑暗,薛媛不在家里。
十一点三十八分,深更半夜,她本就行动不便,还不在家里?
裴弋山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地挑衅,在叶知逸那里查看监控,她在早晨九点多就出了门,到现在还没回来。
“裴总,要不,我还是送你去机场的公寓?”
叶知逸看得出他很生气,也明白他非常,非常不喜欢浪费时间。
“等她回来我会帮你弄清楚她去了哪里。”
“不必了。”
换作平常他会立即启动planb,但今天不一样,他赌气般回绝了叶知逸。
“我就在这等她回来,自己问。”
“我和朋友见面了。”
当事人这么回答。
慢吞吞地进了门,踢掉鞋子。
“哪个朋友?”裴弋山像个独守空房的怨妇一样追问。
“安妮姐,你不信的话我可以给她打电话证明。”薛媛说,她没有第一时间扑过来哄他,继续慢吞吞地说着话,取掉帽子,进了卧房,“裴总你等我换一下衣服。”
她也知道她这身穿得丑。裴弋山冷笑:
“你和杨安妮见面需要打扮得像去做贼吗?”
“我哪有了……”卧室里传来她委屈的声音,“我只是不想做发型。”
其实她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信。
刚才她不在,裴弋山把整个房间都看了一圈。凭多年识人的经验,他判定她是个骗子,十句话至少六句信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