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以后萩原有些吃惊,接过了玛利亚吵着“看不懂”的纸条,念出上面最高级别敬语的文本:
“送你了!拜托了!这是一只狗中恶魔,每日折磨我的灵魂!我已变卖全部家产,即日起前往埃塞俄比亚乞讨为生!”
玛利亚懵懵地复读:
“狗的婴儿?这只狗这么大了还是婴儿?那长大了还不得比阵平还高?”
松田抓起拐杖戳她:
“喂!有我什么事!你到底喝了多少,怎么连‘阿库玛’和‘阿卡酱’都能弄混?”
玛利亚醉归醉,身手还在,三下五除二卸了松田的装备,抓住狗脖子,拎起来仔细研究,困惑不已:
“它明明是亚成年体呀!看这个长相,是六个月左右的米格鲁猎兔犬!噫——”
她凑得太近了,狗伸舌头舔了她一脸口水。
玛利亚大惊失色,面向萩原,慌乱地指着狗:
“快仔细看看!阵酱是不是又变成小狗了!”
松田抓起枕头旁边的棉花玩偶丢她,怒道:
“你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想起我吗?这次你准备给它取什么名字,马自达二世?”
玛利亚非常认真地思考许久,斩钉截铁地说:
“它的牛仔裤挺好看,就叫‘吉普’吧!”
阵平的发音是“jinpei”,牛仔裤的发音是“ji-pan”,吉普的发音是“ji-pu”,三者本来就略有相似,在酒后口齿不清的玛利亚嘴里更是难以分辨。
时隔多年再次喜提重名小狗的松田怒不可遏,要不是他蹦不起来他都要跳脚了:
“这只狗我养了,叫‘铃木’!”
“嘻嘻,吉普,乖哦,乖哦。”
玛利亚根本没有在听,她晃晃悠悠地放下狗,去洗脸,过了一会儿洗手间传来“咚”的一声,萩原摁住了意念豹跳的松田,循声查看,发现玛利亚洗完脸没出来,又转进了更深的泡澡区,倒在了浴缸里,顺便睡着了。
第二天玛利亚酒醒,发现松田家里多了一只名叫“吉普”的小狗,陷入沉思。
松田抱着手臂说风凉话:
“怎么不把马自达也接回来呢?凑个完整的‘松田阵平’放在你面前,免得你想我想到看见什么活物都提我一嘴。”
于是玛利亚愉快地接回了马自达。
每天都很高兴的马自达和吉普,与高兴不起来的松田阵平,成为了她身边最常见的风景。
为了报复肆无忌惮地玩谐音梗伦理哏的玛利亚,松田也收养了一只小狗,取名“铃木”。
松田很受小动物欢迎,玛利亚和萩原工作或外出不能陪着他的时候,有两个活泼可爱的小家伙,倒也不寂寞。
……就是有时会活泼过头,譬如这次为什么会出现道具婴儿车呢?
因为比格吉普在边牧铃木的帮助下成功越狱,吃掉了松田的半只拖鞋,被紧急拉去做手术取出,拆线后接回,遵医嘱避免剧烈运动比如上蹿下跳。
边牧铃木没事。但它发现比格吉普出门居然坐车,就不干了,撒泼耍赖软磨硬缠,坚持也要同等规格优待。
黑柴马自达嘴边和眉毛都白了,身上的毛也不像当年那么好看,不过脾气还是一样的倔强。
婴儿车其实是给它买的。它的耐力远远不如正年富力强的两只半大狗,遛狗到一半它就累了,累了还不肯提前回去,一定要坚持到最后才行。
三个人的身高远远高于侪辈,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路虎虎生风。
忽然迎面来了个身高超过松田、低于萩原、与玛利亚基本持平的路人,松田的眼睛一下子竖了起来:
那个高个子留着超过臀部的长发,戴着针织帽,绿色眼睛,肩宽腰细,神色冷淡,然而在看到他们的下一秒,他的眼睛就亮了!
松田的索敌雷达滴滴报警,墨镜遮住了他的表情,这让他看起来颇为不动声色,侧头瞥向玛利亚。
玛利亚察觉到他的动作,扭脸过去“嗯?”了一声。
马自达抢先狂叫,扑向那个人的小腿,那个人冷着脸,一言不发地绕开马自达,路过了他们。
越过玛利亚瞧见婴儿车的时候,他的步伐陡然沉重,看清里面的两位“婴儿”到底长什么样,他又恢复了最初那种冷漠、倨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