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座的二人应当没做过危险的犯罪行为,不能坦然地行凶。
在恐慌情绪的驱使下,他们的话都很多。
结束了他们的亲人如何受害、如何凄惨来为自己的绑架行为赋予合理性的壮胆话题之后,他们又开始讨论要如何处刑他们的绑架对象。
体感判断车辆行驶的时长应当超过了一个小时,不知道有没有到两个小时,总之如果没有遇到堵车的话,肯定足够远离东京市区、抵达周边县市,甚至路过了他的老家也不是没可能。
光滑的塑料制品一圈一圈脱落。
萩原用口水濡湿胶带,谨慎地活动着身体,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把手臂从身后移动到身前,撕掉胶带。
他们趁他昏迷的时候,脱下了他的上衣裹住他的头,手机也被拿走了。
缓慢地一点一点从内侧拉开行李箱拉锁,呼吸间似乎嗅到了潮湿的海风。
他被转移到了临海地区。
会是哪里?怎么反制?如何获得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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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利亚不知道旧日同桌的头脑风暴,她擡起手腕,看了看表。
差不多到了萩原的下班时间,现在出发去医院探病的话,应该正好能在医院门口会合。
擡手看表的动作在肢体语言中通常意味着“送客”,若菜偷偷观察玛利亚一眼,不能确认是不是到了该结束这次老同学的重逢见面会的时刻,于是起了个话头:
“还要唱哪首歌吗,还是找服务生加点零食饮料?”
玛利亚适时告辞:
“不唱了,差不多该去给hagi一个明确的答复了。谢啦朋友,下次一起散步。”
若菜吃惊地看着她。
玛利亚:……?
若菜若有所思:
“怪不得你会选hagi,没想到你连恋爱问题都是毫不犹豫的直球派。像‘有点担心啊’这句话能直接说出口,谁招架得住嘛。果然直球克一切。像hagi那样不坦率的男生露出不常见的窘迫表情,会很有意思吧?”
玛利亚被说中心思,有点脸红,两个女孩嘻嘻哈哈地结账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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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hagi酱要是正点下班的话,以他的开车技巧,不该比她到得晚。
所以多半是加班了。
玛利亚在住院楼的一楼电梯前等了十分钟,没等到萩原,决定先上楼探望松田。
她的手机昨天落在松田这里了,正好取回。
松田依然一副木乃伊造型,躺在床上,看起来闲得都快要发霉了的样子,两眼无神地仰头望着天花板。
好一只“台风天禁止出门关在家里百无聊赖”的小狗。
无论肢体语言还是表情神态,都是在等玛利亚先开口。
要是平时他这样,玛利亚就上去给他一jio了。现在他是伤员,得对他客气点,所以她只是走近一些,把身体弯成圣诞节拐杖糖的形状,歪头看他:
“还活着吗?”
松田立刻从“在长蘑菇”状态脱离出来,不满地笑闹般控诉:
“你的手机一天震动了八百次!萩那家伙每小时能发三条情话!他再三跟我强调‘不许偷跑’,结果居然在背地里干这种事?”
玛利亚轻咳一声,拉了拉衣领。
松田不费吹灰之力地看到了她颈侧的红痕,瞳孔猛地一缩,隔几秒,难以置信地看向玛利亚:
“你们没有在交往吧?”
玛利亚目光游移。
松田不笑了,再次确认:
“没有吧?”
玛利亚低下了头。
单人病房陷入了沉重的死寂中。
玛利亚在心里疯狂call萩原,最会打圆场的人怎么在最需要打圆场的时候居然不在,她一个人面对松田的时候好心虚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