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亚最担心的就是分手后当不来朋友。她心里未必没想过这套话,不过还是得等她信服的对象劝说她,才被说服,下定决心回去以后摊牌。
至于先和谁谈,她又问策于姑妈,姑妈觉得莱薇的建议就挺好。
结果是一脸严肃地捣乱啊您!
莱薇笑得连人带椅子一起仰了过去,太坏了这个女人哼哼哼。
茶话会结束,心事解决,休息够了的莱薇又拉着她打架找虐,完了在射击方面找回场子,尽兴而归。
玛利亚没想到跟专业的人比,她的枪法这么菜!被虐了一脸血,满肚子的气。
姑妈这次安排她住在旅馆,把这头旺盛的精力还没发泄完、左眼写着“我好烦”右眼写着“想找事”的大侄女发配到了演练场。
孩子磨觉怎么办?电量放光就不闹腾了。
于是玛利亚换上作战装,尽情地跟她小的时候正当盛年的那些叔叔们来了几轮无限制大乱斗,摔飞一二三四五六七个人,被三二一个人摔飞。
没办法,体重差太悬殊,除非她的实力达到碾压级别,否则物理规律就在那里守护着牛顿的棺材板。
这些人又不是她小学里的那些菜鸡,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间修罗,每一个点子都很硬,扎手得很。
第二天飞走回老家。
老宅还在原处。房子空置容易荒废,租给了一对大学教授和桑搏教练夫妇。
时间过去太久,都快二十年了,又经过多次修缮维护,早年的生活痕迹几乎磨灭得看不清,唯有绕墙一周,差不多两岁幼儿高度的墙面上,蜡笔涂鸦的各种线条,是她不懂事的时候画的。
她还找到了碗橱柜门上刻着的儿童画大蜘蛛。
租客夫妇里的妻子乐不可支:
那是玛利亚三岁时抄家了她爸的美术史,拿了一把她的小手攥得住的刻刀,以为是笔,“画”的玛莎拉蒂。
……嗯,仅凭回忆,很难想得起那些模糊的细节,还是去找点详实的证据吧。
折向警察局,申请调查当年的爆炸案,卷宗漏雨泡水了。
无功而返。
失望地找到叶莲娜老师坟前,思考着从姑妈那里得到的关于蓝粉两种液体的情报:
无需预混,密度低,质量轻,二者在常温下接触即可产生极为剧烈的化学反应……
……合该用在航空航天领域的传说级别燃料啊!
找不到真相,找到这种燃料也行。
玛利亚又试着以老邻居为突破口。
旧时街坊依然有人认识她,见到这位许久不见的邻家小姑娘出落得这么优秀,大家都很高兴。
投喂她的阿姨婆婆左一个面包右一份点心,差点让她一天就摄入一周份的热量。
当年的小伙伴还在这里的不多了,有人成家,有人去别的地方上学上班,有人出国打工,有人移民走了说不定一辈子都不回来。
还在这里的小伙伴带着自己,和或对象与孩子,聚在一起吃了顿饭,聊天聊到无数童年糗事,玛利亚几乎忘光了她还有这么淘气的时候。
有点想念她记得一起淘气过的松田和萩原。
问起叶莲娜老师,比她略大几岁的旧时朋友多少有点印象:
那是一位说话带点外地口音的外地大姐姐,岁数不很大,顶多是在读的大学生的样子,住在男友家,给玛利亚当家教挣外快,深居简出,十分安静,安静得有些神秘了。
而且她死后也没联系到她的家人认领烧焦的遗体,她男友家只剩他这个最后一人,也死了也没人领,当时玛利亚一家为了保护玛利亚直接搬出国了,还是警方等保存期限到了负责的埋葬。
后来玛利亚的妈妈腾出手,刷新了一下叶莲娜和她男友的身后事,这才有了玛利亚可以祭拜的地方。
玛利亚追问是哪里的外地口音,那个朋友没去过外地,也没见过多少外地人,不太能听得出来,“感觉像南方”。
……太宽泛了,没什么参考性。
她的失望让那个朋友觉得非常遗憾,努力回忆再三,朋友想起来叶莲娜的男友家一直荒废着,现在都成了当地小孩子鬼屋探险的乐园了,说不定还藏着什么秘密。
有道理。
这顿饭里的有效信息就这么一点点,饭后玛利亚去探索鬼屋。
翻到了老师男友的手稿,意外地发现,材料研发不是她印象里的“男友独自完成”,而是“男友在老师的启发下合作完成”,有清晰思路,和计划、试错、纠偏、再试的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