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存在吗?
等到爆炸犯们终于消停下来,黑眼圈比佐伯俊雄还重的松田幽幽地注视着头发长度快要赶上伽椰子的萩原,然后两个人一起用那对母子般的眼神注视着他们的上级。
……假期,久违的假期,终于向他们张开了怀抱。
单身新人的宿舍是四人间,人多吵闹睡不安稳,他们找了家理发店剪头修面,困得不行地去了离他们的单位不算远的玛利亚的住处。
玛利亚从小就容易忘带或者丢钥匙,以前她会把钥匙交给他们带着,现在她技术升级了,换了指纹锁。
安装完毕的当天就录入他们两个的指纹。
按门铃没人应答,开门进去,发现她至少两天没有回来过——墙上挂着的日历打叉打到三天前。
玛利亚对这个住处的定义似乎是非常单纯的“睡觉的地方”,基本没做什么装修,房间也没做多少隔断,除了干湿分开的浴室,只有一大间四白落地空空荡荡的卧室+客厅+书房+餐厅+阳台。
卧室=靠墙一张窄床+衣柜。
书房=堆在飘窗旁边墙角的一摞摞工具书。
餐厅=微波炉+电热水壶。
冰箱里没有正经的吃的,只有黑橄榄、绿橄榄、柠檬、薄荷、冰块、冰块和冰块。
……这个随着年龄增长酒量也在增加的酒蒙子。
萩原从玛利亚的柜子里翻出来他们两个的睡衣和两套空调被,印着马自达狗头的是松田的,印着罗密欧狗头的是萩原的,很好认,不会拿错。
松田动手调了两杯马天尼,分给萩原一杯。
萩原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
马天尼是琴酒加味美思,装饰以橄榄。但是松田递给他的是一杯泡着青橄榄的纯伏特加,没有琴酒也没有味美思,度数对他来说太高了,辣到了。
他懒得搭理整蛊成功正在得意的发小,抱着被子去能看到外面风景的飘窗睡了。
松田把玛利亚开了封的酒挨个尝了一遍,心满意足地守着空调的出风口睡的。
一通爆睡之后,松田顶着一头鸟窝,睁开眼睛,打开他梦里感觉好像震动过的手机,发现他的邮箱里来自特别提醒的邮件有七封。
玛利亚什么时候这么热情了?
他紧急回忆睡前他干过什么,印象里最后一件事是他把休假的事发给了玛利亚,约她明日决斗。
……为什么是决斗?
大门被打开的吱呀机械声传来,一双大长腿迈了进来,随后是另外一双。
玛利亚和萩原拎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在玄关脱鞋收伞。
松田刚要问“下雨了吗”,玛利亚呼的一声把她提着的一个袋子扔过来,听起来重量不轻,砸到了肯定很疼。
他精准地接住了那个袋子,打开发现是一整个西瓜,包装袋外沁着一层水珠,触手生凉。
整个儿的不如切片的好分,松田起来找刀,玛利亚摆了摆手,一边走近,一边告诉他:
“站稳拿好。”
松田不明所以地照做,玛利亚断喝一声,并指如刀,又快又猛地击在瓜身之上,伴随着“啪嚓”的脆响,西瓜应声而开,分为大小均等的两半。
萩原立刻鼓掌,称赞道:
“好厉害!”
玛利亚矜持地抿着嘴唇收手,端详着松田两只手的两半瓜,犹豫不决。
萩原善解人意地表示:
“玛莎酱选哪个都行,我和阵平酱一起吃另一半完全没问题。”
玛利亚去洗了个手,转了一圈变出来三把勺子,说出她的真实想法:
“可是我只想挖一勺……”
就像最好吃的樱桃是樱桃蛋糕顶上的那一枚,最好吃的西瓜当然只有劈开两半的中间那一勺。
这种孩子气的要求实在可爱,萩原流利地接下去:
“可以呀,剩下的交给hagi酱就好了。”
松田对他的谄媚非常不满,斜着眼看他,坏笑道:
“ha↗gi↘酱↗人家也只想挖一勺~”
萩原慈祥地摸摸他的小卷毛,低头到他耳边小声撂狠话:
“男孩子的话,只有我儿子才能这么干。你叫一声‘爸爸’就可以。”
松田翻了个白眼,把两半西瓜都推给玛利亚,漫不经心地答应了玛利亚的不合理要求:
“吃吧,吃吧,豌豆公主。小心二十层床垫子和二十层鸭绒被底下的西瓜籽把你硌得浑身青紫。”
玛利亚心很宽地无视了松田的小学鸡发言,高兴地转着圈挖了一大勺纯净的瓜肉。
松田低头一口咬住叼走,嚼嚼吃了。
玛利亚难以置信地看看缺了个圆的西瓜、空了的勺子、两腮鼓起的松田,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扔下勺子,开始原地活动关节。
眼看他们又要打起来,英勇无畏的萩原挺身而出!拦在了松田身前,把他挡得严严实实,诚恳地望着玛利亚的眼睛,不知道在拉架还是在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