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好像默认不存在高个子女人似的,她记得以前还在这里上学的时候就这样,想穿到一身合适且好看的衣服,要么定制,要么买男装再找裁缝改造。
急着上身没空等待的时候,也就运动品牌稍微有点挑选的余地,但也不多。
脑子里闪过去一个念头而已,不占用现实时间。解开浴巾穿家居服用不了两分钟,当她开门出来,萩原和松田都在沙发上等得望眼欲穿。
……好像刚去美国时,等她投喂的伯恩山罗密欧和柴犬马自达。
这个联想驱散了她没有衣服可以选的不快,如同没有隔开过七载时光一样,自然地坐在了两位好友的中间,拍拍萩原的肩膀,揉揉松田的卷毛。
被打掉了。
啧这个坏脾气的卷毛混蛋,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玛利亚不以为意地收回手,萩原一脸心疼地握住她被打的手腕拉到眼前端详。
松田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被幼驯染的表演茶到了,一怔之后掏出他随身携带的改锥,一下一下地抛起接住,坏笑着发出威胁:
“hagi你手上长环氧树脂ab胶水了吗?别担心有我呢,这就给你撬开!”
萩原飞快地蜷起颀长的身体,作势“害怕”,缩到玛利亚怀里,眼仔碌碌地装可怜。
特别浮夸,特别好笑。
玛利亚脸上没笑,肩膀剧烈颤抖,顺手搂住了萩原倒在她腹部的一颗大头,摩挲他的脸。
松田倒转改锥,从“撬”改为“敲”,气势汹汹地半跪在沙发上,扒拉开玛利亚的长发,用改锥硬邦邦的木柄去敲萩原的脑门,非要给他改造成佛陀不可。
萩原嘤嘤嘤地假哭,明知打不过,也不说讨饶,在松田攻击他、玛利亚防护他的战斗间隙里,紧张忙碌地架桥拨火:
“救命哟~不要哟~hagi酱这么年轻还不想早登极乐哟~玛莎酱你管管他哟~~~”
最后的那个“哟”拖得格外长,余音绕梁,荡气回肠,他自我感觉不错,即兴唱了一段约德尔。
变声期之后,他的唱歌水平称不上特别出类拔萃,或者冠上一些大师级什么的荣誉称号,但至少不会杀人。
松田听他唱得挺好,眼睛一转,和着他的曲调,跟了一段形不成形意不在意再去练练吧.mp3的伴唱。
本来手都要被虚空中的ab胶水粘在一起了的玛利亚和萩原,在三秒之内,从沙发上弹射而出,捂着耳朵,各奔东西。
松田看谁离得近,就嘶吼着他自己听来根本不跑调的唱腔追过去,最后萩原钻进了电视柜,玛利亚跳上了冰箱。
到底是国际上数得上号的现象级超模,蹲在银白色的冰箱上方的姿态都美得和狮身人面像似的。
电视柜里面是装光盘和录像带的,当然装不进去萩原这么大个人,他只有头钻进去了,手还在捂着耳朵,肩膀以外卡在咖啡色的柜门外。
松田特别坏心地一屁股坐在他腰上。
似乎有异次元的“咔嚓”一声微弱脆响,伴随着谁的惨叫,沦为了追逐赛后台风过境一般的客厅里,无害的bgm。
“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我遇到了一起校园霸凌事件。”
狮身人面像平静的声音,顺着她光泽度极高的银色长发,从上方流泻下来。
发出惨叫的人和制造惨叫的人都安静了半秒,意识到她在零帧起手讲述她的恋爱故事,她和那个超级讨厌的讨厌鬼的初识经过。
至于她提到的校园霸凌,他们有点担心但没有特别担心。
毕竟这玩意儿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算日本的哦米亚给,玛利亚在这边也遇到过,他们不止一次亲眼看到她是怎么摆平的。
都是妈生爹养的血肉之躯,阿美莉卡人应该不会比霓虹金更扛得住她的一拳之威吧?
“那是一节公开课,以挂科闻名于全校的电力老教授上的电力电子技术,26-100的阶梯教室,我和灵缇坐在了同桌……”
实在没忍住,松田下意识地重复:
“灵缇?”
谁家父母会给孩子取这种倒霉名字?
玛利亚的情绪没有任何起伏,他问了就顺便回答一嘴:
“就是你想的那个人。他叫‘赤井秀一’,瘦高身形,胸廓宽,腿很长,爆发力特别强,像只猎犬。课上到20分钟左右,阶梯教室里闯进来一个持枪的傻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