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三年级的毕业生们忙着升学和表白,一二年级的学生们则主要在和春困搏斗。
松田和萩原不但全都是没睡醒的样子,还对她爱答不理。
玛利亚揍了一晚上架子鼓才清空的怒气槽,又开始重新读条。
她冷着脸抱起手臂,试图散发低气压。
但是她平时也总是面无表情不爱说话的样子,冷着脸的“冷”看起来不是很明显,连萩原都没发现,就更别指望别的同学能发现了。
由于身高属于全班top级别,玛利亚三人全都坐在最后一排,天高皇帝远,老师不太管。
她好几次朝萩原或松田递眼色,准备给他们个台阶重启话题,可是今天的他们居然都不理她!
看都不看她!
???
她十年健身炼体的效果有这么鬼见愁的吗?
好不容易跟扭头打哈欠的松田对上了视线,他居然宁可哈欠只打了一半,也要别过头去避开她的脸。
啊啊啊松田阵平我要和你决斗!
忍过了早会又忍过了第一节课,好不容易老师下课走人,玛利亚暴起发难,揪住松田的脖领子,嘴唇抿成一条线,唇角向下,简直像个“へ”。
松田瞬间脸色爆红,从颜面一直红到衣领和襟口遮住的位置,眼神慌乱了好几秒,才镇定下来,脸上的潮红也消褪下去,扬眉用平常的语气问道:
“干什么你这把巴形薙刀——”
说到巴形薙刀,就想起巴御前。说到巴御前,就想起昨天他们的争端,和最后所见的玛利亚有了曲线的身材。
如同某些宗教故事里,最古老、最邪恶、从人类诞生之初缠绕到最终的伊甸园之蛇。
蛮横地入侵到他的梦里,化作吞天噬日的耶梦加得,首尾相衔,圈住了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整整一夜。
偏偏她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一点烦恼都没有!
可恶!
松田从她手里夺回自己衣领的控制权,怒道:
“想打架吗?”
对话终于从某种诡异的氛围回到了令玛利亚心安的日常频段,她也就像往常一样搡了一把松田的肩膀,压低上身拉近距离加大威胁性,刚要放狠话,却被松田推开,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这就不对了,哪有放狠话环节就猪突猛进的?
玛利亚错愕地看着松田刚刚还在的座位,头顶的问号一个摞一个地蹦出来,层层叠叠地刷屏。
好莫名其妙,他这几天都不正常,而且越来越不正常了!
忿恚不已,转身准备找萩原吐槽,没想到萩原的座位也是空的。
他什么时候跑路的?
玛利亚捏紧了拳头,两个小伙伴背着她,是不是有了什么小秘密了?
为了防止她的追击,这会儿他们多半去了洗手间,那里不是她可以涉足的地方。
一大早就惹人生气。
等他们回来再审问。
谁知第二节课他们没回来,第三节课也没回来。
随着时间推移,玛利亚的火气一直在缓慢增加。
第三节课下课后,她在男生里扫视一轮,抓住了今天的值日生,问起萩原和松田有没有登记请假。
值日生对玛利亚说话的时候眼里在冒小星星,有问必答,语气和态度都好得不能再好。
萩原腿疼难以忍受,在第一节课下课后去了保健室。
松田送他去的,不过他也腿疼了,所以也去了。
校医说他们这是生长痛,休息一下就好。
玛利亚气笑了,用一种类似“都杀了”的语气,冷酷地说:
“我也需要请假。”
在校生请假离校还是挺容易的,跟老师说明原因就行。不离校就更容易了,老师问起时有人回答即可。
值日生只负责记录,不负责核实,点点头,追问一句:
“理由呢?”
玛利亚像白色彗星一样飞驰而去,留下了“生理痛”的尾音,转瞬之间,消失不见。
她根本没去保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