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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萧瑀被贬了吗? 第97节(1 / 2)

萧瑀谦逊地朝元兴帝微微颔首。

他没别的话,左相柳葆修便道:“皇上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设法离间殷国的三位皇子,使其内斗,大周再渔翁得利?”

元兴帝正是此意,夺取辽州之地只是第一步,收服辽州的民心才是关键,否则今日大周凭兵力打下了辽州,过段时间辽民仍会为复国而揭竿造反,只有让殷姓皇室自相残杀自取灭亡,才能降低辽州百姓对大周皇室的仇恨。

想要离间殷国的皇子,就得了解三人的秉性,这个……

亲自去过辽州后来又在冀州当了快一年的长史的萧瑀终于开口了,言辞简练地道:“臣听闻,殷国太子贪权不喜二皇子、三皇子担任要职,二皇子则贪财、三皇子贪名,皇上或可遣使臣前往殷国吊唁,再趁机对三位皇子挑拨离间。”

出使他国的使臣都必须擅长话术,萧瑀也能说,但他擅长的是劝谏君王,更别提他贤名在外,他一开口,殷国的新帝与两位皇子就先要提防他了。

裴行书刚要上前,武官那边大步跨出来一人,用明显不同于其他武官的温润嗓音道:“启禀皇上,臣愿出使殷国,竭力促成此事。”

裴行书不用看也知道,那人正是他的亲家公萧璘。

他旁边,几位重臣闷笑出声,如果说萧瑀一副仙风道骨不适合担任这种要虚言吹捧殷国三位皇子才能达成离间目的的使臣,天生一副奸臣貌的萧璘就太适合了,往那一站,就像能为了一己私利而背叛大周皇帝的小人。

笑的人太多,萧璘只挑声音最大的那位瞪了一眼。

元兴帝也觉得萧璘合适,但如果被殷国皇室察觉萧璘的离间计划,萧璘极有可能会命丧殷国。

元兴帝下意识地看向他明着一视同仁心里却依然十分敬重的先生。

萧瑀则与兄长深深对视了一眼,看出兄长的抱负,萧瑀朝元兴帝道:“臣也举荐萧璘出使殷国。”

既然先生都舍得,元兴帝便同意了萧璘的毛遂自荐。

离开御书房后,萧瑀、裴行书一左一右地与萧璘并肩而行。

裴行书:“看你们兄弟先后在外建功立业,我这么多年始终留守京城政绩不显,实在汗颜啊。”

萧璘:“我尚未启程,你这话还是别说太早的好。”

萧瑀便有些担心:“二哥可有谋划了?”

萧璘笑笑,很是胸有成竹:“当然,你安心等着就是。”

两位文官:“……”

第139章

八月十九,萧璘带着一个长随一个文吏以及八个御林军卫兵离开了京城,一路北上,到蓟城后休整两日顺便置办吊唁所需的奠仪,之后继续朝东北方向的辽州而行,以大周使臣的身份连续经过辽州各关隘、城池核查后,终于在九月底北地寒冬来临之前抵达了殷国都城沈城。

此时距离那位让大周两代皇帝都铩羽而归的殷帝驾崩过去快两个月了,随着三十岁的殷太子顺利继承皇位,国都沈城内的百姓已经从老皇帝驾崩的悲痛中走了出来,只是沈城城池修筑得巍峨坚固,城内却远不及大周京城洛城富庶繁华。

萧璘被殷国的礼部郎中带到了驿馆休息,休整一日,次日就被殷帝召进了皇宫。

别看殷国只有辽州一地,朝廷所设的官署却与大周朝廷几乎一模一样,从中书省到六部等官署一应俱全。不过辽州地少民少,民少每年能涌现的能臣干吏也少,萧璘跨入殿内后气定神闲地扫视左右,就发现两侧的文武官员多是五六十来岁的老臣。

前殷帝登基时才二十多岁,当时他倚重的臣子基本都比他年长,如今前殷帝也算壮年早逝,反倒把辅佐了他二十多年的肱股之臣们都留给了殷国新帝。

如今这批殷国老臣们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萧璘。

萧璘心想,如果殷国新帝是个明君,至少在这批老臣寿终正寝之前,大周想要靠兵力攻下辽州,就算能胜,也将付出数万将士们的性命。

停下脚步,萧璘朝龙椅上的殷帝行以使臣之礼。

现殷帝身形清瘦,瘦削的脸庞略显阴鸷,打量萧璘片刻,殷帝问:“周国皇帝遣你过来做何?”

萧璘穿了一身素白布袍,闻言长叹一声,道:“去年我大周先帝驾崩,吾皇悲痛欲绝,近日得知贵国先帝病逝,吾皇对陛下的丧父之痛感同身受,故特派鄙人前来吊唁,以还年初贵国先帝遥祭我大周先帝之礼。”

殷帝抿了抿唇。

年初父皇刚听说咸平帝驾崩时,高兴得与群臣畅饮三大碗,道周国气数将尽本国将兴,哪想到八月初父皇去郊外巡视百姓秋收回来,下马时忽然昏厥,御医诊脉后说父皇这是操劳成疾,可怜父皇英明一世,竟累死在了龙榻上。

殷帝觉得,周国皇帝所谓的派遣使臣前来还礼,其实就是在嘲笑他们年初的幸灾乐祸。

因此,殷帝非常不喜萧璘,敷衍应付两句就叫萧璘退下了。

萧璘并不失望,出宫后只带两个侍卫去了沈城最繁华的坊市,或进酒楼品尝本地的珍馐佳酿,或去花楼听听小曲看歌姬献舞。

殷国的暗哨将萧璘的一举一动都报给了殷帝。

很快,殷帝又收到一个消息,说是萧璘携重礼去了二皇子晋王的府上——殷国先帝亦有一统十州恢复当年殷国霸业的宏图大志,故册封二皇子为晋王,三皇子为荆王,至少听起来周国的晋州、荆州仿佛已经成了殷国两位王爷的封地。

殷帝立即把晋王叫了过来,质问萧璘赠他财物所图何事。

晋王一听,心里很不高兴,父皇一走皇兄就罢免了他户部侍郎的差事,只给了他一个闲差,结果萧璘刚给他送两箱珠宝,皇兄就把他当犯人审问了。

但晋王不敢表现出来,老老实实地道:“萧璘说了,周国皇帝明着让他来吊唁,实则是让他细细查探皇兄您的才干抱负与民心如何。咱们沈城的官民嘴巴都严,萧璘问不出来,所以求到了我那里,不过皇兄您放心,我怎么可能跟他说实话。”

殷帝:“是吗,那你都说了什么?”

晋王笑道:“我说皇兄才干平平、胸无大志,民心更是远不如父皇……皇兄别生气,我这是反话嘛,您不爱听,周国皇帝爱听啊,跟着他就会轻视皇兄,最后像咸平那蠢货一样御驾亲征辽州,到时候皇兄率臣民全力迎战,让咸平这个乳臭未干的儿子也尝尝咱们殷国的厉害!”

殷帝:“……”

他怀疑二弟是在故意埋汰他,但对上二弟毫不作伪的邀功神色,殷帝又觉得二弟应该真有这么蠢,蠢到相信殷国还有足够的兵力抵挡周国的第四次北伐。

有气又无法发作,殷帝摆摆手将人撵走了,晋王才走,礼部官员又来了,说萧璘希望明日能够进宫向他当面辞行。

殷帝本来没想留萧璘,但他怕萧璘真信了二弟的话,回去后跟元兴帝一说,元兴帝明年就发兵来打他!

思来想去,当晚殷帝就以终于得空招待萧璘为由,在宫里设了一场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