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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萧瑀被贬了吗? 第95节(2 / 2)

先帝驾崩,齐王、顺王、康平大长公主都得服一年的丧,两位王爷是必须服丧,康平那里,住在宫外的她既然跟哥哥们一样为父皇母后服了三年,如今素来恩宠她的皇兄驾崩了,于情于理她都该守一年的,否则落在新帝侄儿眼中,会显得她不够敬重先帝,康平可从来都不会因小失大。

康平自己愿意服丧,顺王都中风了,不服丧他也跑不到哪去,连鸟都遛不了了,只有好武好动的齐王,一想到接下来九个月又得在王府里头关着,还不能喝酒吃肉,齐王就浑身不舒服。

除了不满服丧那些死规矩,齐王心里还偷偷燃着一把火呢!

原本年富力强的四弟驾崩了,新登基的侄儿过了年才二十岁,长得文弱书生貌,连狩猎都不敢参加仿佛怕血一样,这样的侄儿能当什么皇帝?李妃与陈汝亮无兵无权无势都敢撺掇四弟去废正妻以后再废太子,他这个威风凛凛的王叔,大周开国皇帝嫡出的皇二子,若他站出来去跟白脸皮的侄子争位,肯定会有一批文武官员拥护他吧?

先帝在位的那十一年,齐王与齐王妃一直都在缩着脖子夹着尾巴度日,如今齐王把自己的野心跟王妃一说,齐王妃居然也颇为心动。想当初她年轻的时候才不怕康平呢,这些年完全是形势不如人才不得不捧着康平,丈夫真能成事,她便可以将之前受的窝囊气都吐出去了!

正月中旬,就在齐王夫妻暗暗盘算能拉拢哪些官员势力时,外出采买的嬷嬷带回来一个消息,说元兴帝下旨让三司审理陈汝亮诬陷前左相杨盛一案了。

齐王哼道:“陈汝亮是李妃的舅舅,平时没憋啥好屁,皇上不清算他才怪。”

夫妻俩没当回事。

过了两日,嬷嬷又带回来一个消息,这回又抓起来几个官员审理,包括李妃宫里的一群宫人。

齐王妃幸灾乐祸地笑:“打从谢华清嫁到皇家,不争不抢的,连我都看在妯娌的份上敬她三分,李妃居然敢仗着先帝那点宠爱常常扫了谢华清的颜面,现在谢华清当太后了,皇上但凡还有点脾气,都不可能容得下李妃。”

夫妻俩听过戏,继续琢磨自己的大事。

到了正月下旬,眼瞅着外面官民一个月的国丧要守完了,他们也还剩下八个月,那嬷嬷又来报信了,说陈汝亮被判了诛三族,李妃母子五个都判了流放岭南!

齐王、齐王妃都愣了一会儿。

陈汝亮、李妃怎么判都是罪有应得,但二皇子、二公主、四皇子、五皇子都是元兴帝同父异母的亲手足啊,尤其是后面两个皇子,过完年才一个八岁一个五岁,就算骂过元兴帝母子也可以算做童言无忌,元兴帝竟然全给流放了?岭南那地方,一路过去山长水远,前废太子那一串子孙当年有高皇后的打点都病死好几个,李妃母子最终能有几个活着抵达岭南?

齐王连自家孙子都不怎么上心,自然不会替四弟那边情分淡薄的侄儿侄女心疼,但他从元兴帝对李妃母子的惩罚上看出了这个白脸皮书生貌的皇帝侄儿内里其实长着一颗足够狠辣果决的心。四弟怕他造反,也没有明着对付他,只剪除了他背后的羽翼,这皇帝侄儿……

五十三岁的齐王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齐王妃也打起了退堂鼓:“算了,李巍连他的亲女儿亲外孙都不帮,更不可能帮你,人家李崇现在捡了哥哥的国公爵位,对皇上只有感激,更不可能助你造反,你这美梦八成是做不成了,与其最后变成噩梦,还是稳稳当当多享十几年清福吧。”

她才不要被流放,不要去岭南陪前大嫂姑侄俩!

正月二十七,国丧解除了,罗芙与姐姐商量过后,决定月底萧瑀连襟俩休沐时两家人再一起去甘泉镇给老爹老娘拜个晚年。先帝驾崩的太是时候,一个月的国丧把除夕、正月初以及上元节都给包罗进去了,使得京城官民都断了往年走亲访友的俗例。

结果京城急着去探亲的百姓们都跟罗芙一个想法,月底姐妹两家人到定鼎门时都算早的了,却依然被堵在了城门里头,前面全是排队等着出城的百姓。

七岁的澄姐儿在车里坐不住,挑开帘子伸着脑袋往前面望一次,坐回来的时候就嘟一次嘴。

坐到这边来的罗兰逗外甥女:“你爹官大,只要你让你爹去跟守门的御林军说一声,咱们就可以移到最前面提前出城了。”

罗芙笑着看热闹。

澄姐儿瞅瞅大姨母,突然挑开帘子,朝车边因为人太多怕马受惊而下马站着的裴行书喊道:“大姨父,姨母叫你去跟守城军说一声,让他放咱们先过。”

父亲是工部尚书,大姨父是户部尚书,官一样大!

裴行书闻言,看向站在他旁边的萧瑀,萧瑀皱眉:“你还真动了此念?”

裴行书:“帝师面前,下官岂敢放肆。”

萧瑀:“……”

他开始怀疑裴行书是不是眼红他当过帝师了,所以最近才越来越爱跟他阴阳怪气。

慢慢地排了两刻多钟,终于出了城,周围行人少了,萧瑀坐在马背上,同裴行书提起了国事:“晋州那边奏请的修补长城的银子,你们什么时候给批?工部派人去核实过了,确实有共计三里多的破损,需要重修。”

裴行书:“……今日休沐,我不想跟你掰扯银子。”

说完,他还去妻妹那告了萧瑀一状。

罗芙挑起帘子瞪向萧瑀:“你别讨债似的烦姐夫。”

这人才当上工部尚书多久,跟她抱怨姐夫已经抱怨一箩筐了!

萧瑀:“……”

第137章

自打罗芙姐妹俩进京,京城里面龙椅上的皇帝已经换了两次,官员们或去世或升迁或贬谪更是换了一波又一波,只有爹娘栖身的甘泉镇似乎还是十几年前姐妹俩第一次来挑地段盖房子的那个寻常小镇,无非镇上的百姓们老了一波,又长起来一波。

“外祖父,外祖母!”

唯一还能被称为小孩子的澄姐儿才下马车就扑进了外祖母的怀里,仰着脑袋甜甜地给二老拜年。

十二岁的萧泓是个少年郎了,扫眼并肩而行的大表哥裴易与表嫂兼堂姐萧盈,萧泓还是选择了站在妹妹身后。

罗芙萧瑀、罗兰裴行书跟在最后头。

罗大元、王秋月以及本镇有名的大龄光棍罗松高高兴兴地将两家人迎进了家门。

王秋月取出她多捂了一个月的压岁钱,分别发给孩子们以及还是新妇的外孙媳妇。

罗松是舅舅,虽然没成家但他早担了差事,每年也会单独给外甥外甥女们发一份。

罗芙注意到,哥哥拿压岁钱时,母亲偷偷瞪了哥哥一眼。

等小辈们去逛镇子了,年长的男人们也站在院子里边晒太阳边聊天,罗芙、罗兰姐妹俩照旧陪坐在了母亲身边。

罗芙调侃母亲:“刚刚娘瞪哥哥,是不是嫌哥哥没给你添几个孙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