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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萧瑀被贬了吗? 第89节(2 / 2)

罗芙:“若是有人诬告娘娘杀人放火纵恶行凶,清者自清确实能说服我宽心,但男女之情没那么简单,这么说吧,如果我在老家有一个青梅竹马,他长得比你还英俊,文采也比你好,有一天有人跑到你面前,说我喜欢过他,只因为他家太穷了才选择了你这个侯府公子,你会不会信,会不会跟我拈酸吃醋?”

萧瑀:“不信,因为夫人嫁我时满脸喜气,并无半分委屈。”

罗芙:“第一,我确实没有这样的青梅竹马,第二,我天生爱笑,若我换个性子,平时对什么都是冷冷淡淡的,对你也不够温柔小意,你会不会猜疑我的冷淡是因为心中藏了另一个人?”

萧瑀想象不出来那样的夫人,但他知道谢皇后是这种性情,更知道咸平帝喜欢听好话。

“不行,我还是得跟娘娘透露一声,万一娘娘还被蒙在鼓里,将来皇上真要做什么,至少她能有所准备。”

不管咸平帝怎么想怎么做,罗芙一个官夫人都没办法干涉,但她要在谢皇后这里图个问心无愧。

八月下旬在罗芙的小心留意下平平淡淡地过去了,宫里宫外都没什么大事。

九月下旬,谢皇后照旧邀请罗芙与康平、顺王妃进宫赴每月一次的牌局。

其实自从那番谈话过后,谢皇后能感受到咸平帝身上隐晦的变化,譬如有时咸平帝会长时间地注视她,有时候咸平帝会搂着她回忆新婚时期的点滴,有时会在亲密时故意逼她说一些她不想说的话,但咸平帝装作夫妻俩还跟从前一样,谢皇后就只能配合,她这边也过着跟从前一样的日子。

罗芙是谢皇后三个牌友里身份最低的,所以她每次都来得最早,免得让三个贵人同时等她。

这次趁着康平与顺王妃还没到,趁着两人并肩赏菊时,罗芙看看近在眼前的清冷美人,低声道:“娘娘,近日我在宫外听人提起,说新科探花郎的祖父竟然曾是您的西席,消息好像是从颜大人那边透露出来的,颜大人还借花献佛在皇上面前念了一首卫家二爷的好诗,娘娘可有所耳闻?”

谢皇后抬眸,静静地与罗芙对视片刻,看清罗芙的担忧后,谢皇后笑了,微微颔首道:“听皇上说了,芙儿无需挂念。”

既然谢皇后已经知情,再感受着谢皇后的胸有成竹或是这等小事不足为虑,罗芙长长地松了口气,至于谢皇后与卫衡之间到底有没有一段过往,罗芙得多傻才会跟皇后娘娘刨根问底?

十月初的京城,天又冷了下来,这一冷,又有一些老人孩子以及体弱之人要承受风寒之苦了。

咸平帝就是那个体弱之人,因风寒不适免了初三的早朝。

傍晚陈汝亮随口跟妻子方氏提了此事。

二皇子尚且年少,李妃一党最怕咸平帝出事了,方氏一听竟比自己染了风寒还难受,夜里钻进被窝后,她忍不住着急起来:“之前你派人去荆州,查出卫家与皇后的关系后信誓旦旦地说皇后要倒霉了,现在皇上也知道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妃光长了一张脸却无城府,在后宫蹦跶地欢早把皇后与太子得罪死了,定国公府那边又迂腐固执不肯搀和皇储之争,丈夫再不趁咸平帝还活着替李妃使使劲儿,等咸平帝一驾崩,太子登基,李妃什么下场暂且不提,光凭太子器重萧瑀这点,太子就绝容不下曾经陷害过萧瑀的自家丈夫。

陈汝亮淡然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只管等着就是。”

他们不敢监视咸平帝的一举一动,却派人盯紧了卫凌,知道他往荆州送过一封家书,也收到了一封来自卫衡的家书,显而易见,咸平帝在暗地里筹划着什么,只要咸平帝介怀卫衡其人了,这事就一定会有个结果。

方氏又不是丈夫肚子里的蛔虫,她就是急:“要不,我跟李妃说一声,让她在皇上身边多使使劲儿,咱们里应外合、双管齐下?”涉及男女私情,女人的挑拨更容易激起男人对妻子不忠的怒火。

陈汝亮陡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冷眼看着愣在旁边的妻子:“真能指望她,我何必在宫外这般筹谋?你若敢对她泄密坏我好事,来日我被皇上砍头时,你的脑袋也休想保住。”

陈汝亮就是要外甥女毫不知情,将来咸平帝冷落谢皇后时,才不会因为外甥女神色有异怀疑到他头上。

第128章

咸平帝的这场风寒养了半个多月才终于断了药,病是好了,那份憔悴仍在,老态愈显。

此时已经是十月下旬,京城下了一场小雪,只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寒风一吹,卷起细细的冰晶。

咸平帝便穿过这样的风雪来了中宫。

坐在内殿看书的谢皇后收到消息,小跑着迎了出来,满面担忧地看着咸平帝:“皇上大病初愈,怎么还如此不爱惜龙体?您想见我,派人传一声就是。”

咸平帝笑道:“已经好了,这点风不碍事,进去说吧,这边冷。”

说完,他握住谢皇后温暖的手朝里走去。

谢皇后亲手给咸平帝倒了一碗热水,茶叶提神,天都快黑了,还是少喝的好。

咸平帝捞起谢皇后放在暖榻上的书,浅读几行,发现这是一本弘文馆才编好不久的前朝文人传记,便随手又放了回去,同谢皇后聊起闲话来。聊着聊着,咸平帝提起了太子的婚事:“明年就及冠了,朕准备给他办完及冠礼就为他赐婚,你这边可有心仪的太子妃人选?”

谢皇后:“这两年确实在留意京城这些官家闺秀了,有几个模样性情都很讨人喜欢,皇上呢,您想给太子选个什么样的妻子?”

咸平帝想了想,道:“貌美端庄,知书达理,像你一样,能给太子当好贤内助。”

对上丈夫调侃的眼神,谢皇后笑了下:“那就从文官之家选?”

咸平帝摆摆手:“文官勋贵家各挑三个,反正除了正妻,还要给他赐两位侧妃。”

谢皇后其实更希望儿子能跟先帝一样,娶得一位白头偕老的恩爱发妻,但她不便跟皇帝丈夫说这话,会有埋怨咸平帝妃嫔太多之嫌。

之后便是用饭、洗漱,宫人取下咸平帝的金冠准备为其通发时,咸平帝命人退下,把梳子递给了谢皇后。

夫妻互相通发乃恩爱的表现,谢皇后并不抵触这差事。

灯光柔和,咸平帝看看镜中容颜憔悴的自己,再看看披散着一头如缎青丝的谢皇后,叹了一口气,道:“趁着朕的头发还没有全白,明日叫画师为你我画张合乐图吧,再晚了,就怕后人见了还以为你是朕的公主。”

谢皇后与镜子中的帝王对视一眼,劝慰道:“皇上别这么说,您只是病了一场还没有完全康复,再养几日就恢复精神了。”

咸平帝笑笑,目光落在谢皇后的脸上:“朕还记得你十五岁刚进京时的模样,你可记得朕?”

谢皇后当然记得,因为咸平帝只是渐渐上了年纪,五官的轮廓与年轻时没有太大的区别,她几乎每日都对着这张脸,稍微回忆就能想起二十多岁的咸平帝。大周开国皇帝的第四子,比太子年轻,比齐王文雅,比顺王俊美,能文能武,喜与她品读诗文共赏字画,待她也温柔呵护。

对于远离故土只带着四个丫鬟嫁进京城的她而言,这样的王爷丈夫真是远超过了她的预想。

少女情思易改,短短三个月的恩爱相处,谢皇后就对身边的王爷丈夫生出了爱慕,然而就在一个她来了月事而丈夫又颇有兴致的傍晚,在丈夫留宿前院并召去一个通房丫鬟侍寝的深夜,谢皇后那份新生的尚未来得及加深的爱慕,仿佛一潭春水突遇寒冬,迅速结了冰。

原来他跟她进京路上预想的王爷丈夫一样,不会只有她一个妻子。

“那时,福王殿下待我极为温柔。”谢皇后配合地说了一句咸平帝想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