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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萧瑀被贬了吗? 第60节(2 / 2)

八月二十一,在府里连着为先帝太后守了近三年孝后,康平邀罗芙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城外跑马。

长公主出行的气派依旧如初,车驾豪华,前后左右皆有亲兵护卫,只有长公主的坐骑又换了一匹,与萧瑀御赐的那匹西域宝马是同一批,但骏马毛发如金更为稀有,可见咸平帝对这唯一的妹妹有多宠爱,无需康平自己开口一匹汗血宝马就被送到了府邸。

下车上马后,康平打量一番罗芙,哼了一声:“三年未见,你倒是一点都没变。”

罗芙笑道:“臣妇或许没变,殿下身上的天家之威却越发煌煌夺目,叫臣妇越发不敢直视了。”

秋阳耀眼,照得长公主身下的浅金色汗血宝马与一身的织金绸缎都明晃晃的,罗芙微眯的眼睛便证明了她绝非奉承。

康平笑笑,问:“怎么不喊我长公主,倒改成殿下了?”

罗芙面露怜惜,小声道:“我怕殿下听了‘长公主’会难过。”

因为先帝走了,昔日的公主才变成了长公主。身份有别,先帝太后驾崩时繁琐的送葬礼仪使得罗芙没有机会近距离安慰长公主,但每每想到挚友接连失去了最亲的爹娘,罗芙都会为长公主心疼。

康平仰头看看头顶的蓝天,从她记事起到现在几乎没变过的京城的天,扯扯嘴角道:“都两三年了,该放下的早放下了,以后随你如何称呼我,都不用多虑。走吧,三年没出门,再不动动,我这身骨头都该生锈了。”

到伊水河畔约二十里的路,两人策马一口气跑了过去。

下马休息时,康平才调侃罗芙的枣红坐骑来:“怎么还骑这匹呢,要我再送你一匹吗?”

罗芙:“千万别,那样显得我故意骑它跟殿下讨赏一样。不瞒殿下,我已经买了一匹良驹,花了一百两银子呢,但这匹是殿下赏我的,我怕贸然换了新坐骑,殿下误会我不稀罕您的礼物了。”

她强调花了一百两时,康平直接嗤了一声,丝毫不掩饰她的嫌弃,等罗芙说完才道:“我那里倒是还有一匹七八岁的可以送你,不过都是先帝赏我的,先帝一走,我也舍不得往外送了,养着它们陪我一起变老吧,等皇兄再赏我两匹新马,我再把这匹送你。”

龟兹国三五年一送马,哪怕再过十年,她这匹十二三岁的汗血宝马依然能卖两千两。

罗芙摸了摸汗血宝马顺滑的毛发,欢喜道:“那我就等着啦,殿下可不许诓我。”

将坐骑交给亲兵,两人背着秋阳沿着岸边慢慢地散步。

康平:“其实光我一个长公主的话,我虽丧夫但也算出嫁了,为太后守一年的孝便可,可皇兄让二哥三哥两家乃至他的后妃都必须守满二十七个月,他除了上朝理政也会食素三年,我就想,三位嫂子跟先帝太后没有半点血缘关系都要守那么久,我一个亲女儿,难道因为嫁过人,对先帝太后的孝心就要输给哥哥嫂子们了?索性也自请守了快三年。”

罗芙:“别人守这么久可能只是碍于规矩,殿下与皇上对先帝太后才是真正的纯孝。”

康平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这里就你我,你怎么说话也滴水不漏的?”夸她就夸她,还把皇兄也带上了。

罗芙无奈道:“殿下与皇上关系亲厚,我这不是怕您无意中在皇上面前说漏嘴吗,反正拍殿下的马屁也是拍,不如连皇上的也一起拍了。”

在京城住久了,尤其是经常接触皇亲国戚高官勋贵后,罗芙越发明白了什么叫谨言慎行,因为普通人听了几句不合心意的话最多生点小气不至于把事情闹大,而身份越尊贵权势越大的人越受不得一点点气,一旦介怀了,人家还有能力为这点小气收拾你。

康平早知道罗芙胆小了,揶揄过后就提起了前两日她在宫里与皇上、齐王、顺王三家团聚的见闻。

“皇嫂美是美,性子太淡了,以前在王府她这性子吃不到大亏,如今皇兄身边多了三个年轻貌美的妃子,皇嫂再清高下去,只会把皇兄推得越来越远。”

“李妃真是得宠,命也好,赶在大哥自裁前怀了二皇子,二皇子才几个月大,她又赶在先帝驾崩前怀了二公主,两个孩子都是最招人疼的年纪,换我是皇兄,我也愿意往李妃那边去。”

“林妃运气也不错,三皇子只比二皇子晚出生几个月,跟你们家蛮儿也算是同龄。”

罗芙并没有纠正长公主的称呼,帝心难测,为了证明她与萧瑀都很喜欢蛮儿与二皇子乳名凑成的吉祥寓意,夫妻俩一直都是“泓哥儿”、“蛮儿”换着叫的,“蛮儿”多用于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时候,因为乳名本就是至亲唤来以示亲昵的。

“二哥二嫂这三年的孝没白守,脾气比之前温顺多了,料想二嫂不敢再因为萧瑀当年的弹劾报复你,你大可放心。”

罗芙笑了笑。咸平帝登基后基本还延循着先帝朝休养生息的国策,但他把京城与地方的官员陆续换了一批,顺王的妻族亲戚还好,齐王这边,齐王妃的哥哥昌国公彭骏因被御史台弹劾强占民田、强抢民女,直接被除了爵罢了官遣回老家种地去了,新侧妃夏氏的父亲礼部尚书夏起元见势不妙主动递了请辞的折子,新侧妃梁氏的父亲平南侯梁必正因为也是咸平帝的岳父,这才没受任何牵连。

可能是罗芙一直怕被齐王夫妻报复吧,所以夫妻俩被咸平帝打压了气焰,罗芙还挺乐见其成的,只为老尚书夏起元有些惋惜,听萧瑀说,夏起元在礼部一直兢兢业业,是个有功之臣。

“三哥更胖了,从乾元殿走到皇城外都要气喘吁吁,三嫂也胖了,居然都有了双下巴,哈哈哈……”

罗芙:“……”

挺好的,长公主还是这么的无忧无虑。

日头一高,两人坐上马车往回走,今日康平游兴颇足,回城后还带罗芙去吃了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一顿饭钱都比罗芙自己新买的坐骑贵。

宴席结束,酒楼撤走一盘盘碟子,送上来一壶好茶,请两位贵人慢用。

康平慢悠悠地品了两口茶,快走了,才漫不经心地问道:“你那傻哥哥成亲了吧?”

罗芙摸了摸藏了一卷薄薄银票的香囊,苦笑着问:“殿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康平:“……我从来不爱听假话。”

那罗芙只好实话实说了:“家兄还没成亲。”

康平:“……他都这个岁数了,你爹娘不催他?还是说,他们也知道他伺候过我的事了?”

罗芙连忙摇头:“那没有,家中只有我与哥哥知晓,殿下知道的,我是聪明人,不会泄露您的秘密,我哥哥也不知道是痴还是傻,虽然跟我保证过不会再对殿下痴心妄想甚至上门纠缠,可他也以身体有疾为由拒绝了家里的催婚,至今未娶。”

康平皱了皱眉:“他有什么疾?”什么疾能堵住二老的口?

罗芙:“……他说他那方面不行。”

康平:“……”

漫长的沉默与尴尬后,罗芙取出香囊里卷在一个小竹筒的千两银票,起身交给对面的长公主:“家兄说、说能服侍殿下是他的福气,不是殿下买了他,所以他不能收殿下的银票。”

康平看着那个小竹筒,过了会儿才用一根指头轻轻地拨了拨。

先帝下葬皇陵后,又过了几日她才想到了罗松,其实她还没腻了这个人,但早晚都会腻的,康平不想白白耽误罗松三年,于是派心腹将一千两银票送去罗松面前,并传达了她不会再召见罗松的口信。

罗松不愿意拿她的银票在康平的意料之中,但罗松竟然用那种借口拒绝了爹娘的催婚……

“罢了,他爱要不要,你知道我没欺压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