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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萧瑀被贬了吗? 第55节(1 / 2)

范偃看过后,把两位中丞叫过来,让他们也过过目。

左丞看完皱起眉头,仿佛在沉思什么,右丞看完后精神一振,只是这事得范偃做主,他不好抢着表态。

“既然是察院的御史报上来的,奏状就由萧瑀写吧,后日朝会由你负责仗弹。”

萧瑀接下这差事,带着那封文书回察院写奏状去了。

右丞很是失望,憋了许久,终于等到范偃出去了,右丞才酸溜溜地对左丞道:“大夫真是偏心萧瑀,这么好的机会也不知道关照一下你我,人萧瑀在废太子的时候就立过大功了,不缺这一回。”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更属意福王,而这封文书要弹劾的正是齐王。

真把齐王那本就不多的夺储胜算弹劾没了,赢家福王能不在心里记弹劾的御史一功?

左丞幽幽道:“你想要你去跟萧瑀争,我不敢,我怕被齐王报复,那位可不是善茬,想打哪个臣子都敢动手,纵使事后皇上会降下责罚,臣子不该受的伤也受了。”

右丞:“……会有这么嚣张?”

左丞:“我猜的,你可以试试。”

萧瑀写好了奏状,也拿到了范偃的签署,便将奏状放进桌案一个带锁的抽屉锁好,酉初准时下值。

回府见到夫人,萧瑀还没开口,罗芙先把他拉进内室说悄悄话了:“上午我在公主府见到了齐王妃,齐王妃平时与公主相看两厌,如今竟能舍下脸面主动讨好公主,肯定是为了拉拢公主去皇上娘娘那为齐王美言呢。”

萧瑀嗯了声,应该就是如此了。

罗芙:“但临时抱佛脚哪有抱得稳的,我早听公主说过,她与福王关系最好,两人只差了五岁,公主小时候,福王是唯一喜欢陪她玩也最有耐心陪她玩的皇子。”

萧瑀想到了那年中秋并肩占桥赏月的皇家兄妹俩的身影,福王素有贤名,只为自己的话他应该做不出占桥之举,为了哄公主欢颜而安排侍卫驱民占桥,既说明福王确实很宠妹妹,也说明福王的骨子里有些糊涂,将来可能会做出为纵亲而损民之事。

当然,福王也有可能在他出言提醒之后彻底悔过了,不会再犯类似的糊涂。

“若我是公主,真能帮忙的话,我肯定要帮更亲的福王。”

这句话,罗芙是贴着萧瑀的耳朵说的。

素了太久的萧瑀被夫人温热的气息吹乱了定力,但他自己预备了一盆冷水。

缓缓地将夫人抱到怀里,萧瑀握着夫人的手道:“我刚收到一个监察御史的弹劾文书,要弹劾齐王六年前殴打府中丫鬟致死的旧案。”

罗芙:“……”

脑海里浮现出上午才近距离接触过的齐王妃的笑脸,罗芙不抱什么希望地问:“谁去弹劾?”

萧瑀:“范大夫让我出面,我想他是为了让我在福王面前立功。夫人想想,六年前的案子,那个丫鬟的家人早不诉冤晚不诉冤,偏偏在两位王爷争储的关键时刻跳出来,背后一定有人授意,对方也一定有把握此案属实,能让齐王在皇上那里失了圣心。”

罗芙最先想到了福王,要说此时京城谁最希望齐王倒霉,那肯定非福王莫属。

所以,萧瑀这次的弹劾终于不会再招来什么祸端了?

碍于齐王妃的鞭子在罗芙这里留下了太深的印象,罗芙继续问:“弹劾成功的话,齐王会受什么惩罚?”

萧瑀面露苦笑:“或罚爵禄或禁足思过,总之不会太重。一来齐王可以栽赃罪名给那丫鬟,再声称他当初只想重罚,并非蓄意殴打丫鬟致死,二来皇上不会为了一个丫鬟重罚皇子,吾皇不会,前朝或后朝的皇帝们都不会,除非涉事的皇子还犯了其他大罪。”

这就是皇室享有的特权,再英明的皇帝也避免不了护短,再勇于谏言的御史也改变不了的帝王私心。

罗芙沉默了,摸摸肚子,随后拧了萧瑀一下:“又给我惹事,齐王真因为你的弹劾与储君之位失之交臂,他去报复你怎么办,齐王妃跑来抽我鞭子怎么办?”

萧瑀:“齐王报复我,以我的身手应该能对付他一段时间,足够旁人来拉架。齐王妃若想报复你,你要抢在她动手前厉色警告她,就说她动你一根头发丝我都会去皇上面前弹劾她徇私报复,她只是皇上的儿媳,没有齐王的底气,会忌惮的。”

罗芙心想,厉色未必能吓住齐王妃,齐王妃真要动手,罗芙会先一步捂着肚子喊疼,再辅以萧瑀的弹劾威胁!

第75章

九月十九,又一个开朝会的日子。

深秋的黎明还没有冬天那么冷,但大殿前嗖嗖的晨风也吹得几个臣子习惯地缩起了脖子。

萧荣照旧跟身边的几个公侯凑成一团,有一句没一句地低声闲聊着。

老三因为奏请废太子一事被贬时,这帮酒肉朋友都远离了他,七月里太子真的被废了且直接一杯毒酒送了命再也没有重新夺储的可能,这帮酒肉朋友又肯带上他一起喝酒吃肉吹牛了。萧荣在心里唾弃他们,可人情冷暖如此,面上萧荣还是笑呵呵的,维持好关系,生死危机指望不上酒肉朋友,以后给没出息的小辈安排个闲差至少能托人帮帮忙。

“啊,又来?”

站在萧荣对面的一个侯爷突然朝着队伍后面惊呼了一声。

萧荣扭头,看到了一道穿青色法衣戴獬豸冠的身影。说起来,御史台的御史们穿这行头弹劾京城高官并不罕见,有时候隔两年跳出来一个,有时候一年能跳出来好几个,大臣们一边担心罪名落在自己头上一边也慢慢习惯了。

萧荣领着看守建春门的指挥差事,这差事重要却简单,牵扯不到多少朝臣间的争斗,所以萧荣从不怕御史们的弹劾落在他头上。每次瞧见穿法衣的御史出现在大殿前,萧荣都是最镇定的那个,纯粹看个热闹,但他的这份镇定从容在老三弹劾过太子后就彻底消失了,变得比谁都怕在早朝前瞥见穿法衣的御史身影。

怕什么来什么,等那御史走近,竟真的是自家老三,萧荣下意识地就往外迈脚了,只是才走出几步,注意到其他文武大臣等着看戏的戏谑眼神,萧荣抿抿唇,板着脸朝那讨债鬼重重哼了一声,又退回了他的位置。

“看来这次弹劾,萧侯又被萧院正蒙在了鼓里啊?”

萧家的三个儿子,老大萧琥现在西营任指挥,众人便在萧荣面前敬称一声萧指挥。老二萧璘在御林军上四卫朱雀卫任千户,众人敬称一声萧千户。萧瑀是三兄弟中唯一的文官,众人给他的敬称也是随着他的官职在变。

萧荣哼道:“他身为御史,本应对御史台内的官务保密,这点我不怪他,上次是我糊涂,仍把他当孩子看,让诸位见笑了。”

几位公侯哪里还笑得出来,因为有萧瑀弹劾前太子赈灾不力,才会有皇上的易储之心,才会逼得前太子狗急跳墙自掘坟墓。无论新的储君是谁,都会记得萧瑀的功劳,说不定将来新帝一继位,萧瑀就一跃成为新帝身边的大红人了。

为此,他们对萧荣这混子只有眼红!

萧荣不去纠缠儿子,其他大臣没有好戏看,一个个就提起了心吊起了胆。

站在最前面的齐王、顺王、福王或皱眉或擦汗或若无其事,但心里头都有点慌,只因萧瑀前面两次大阵仗得罪的人分别是他们的父皇与太子大哥,这让他们很难不怀疑萧瑀这次要弹劾的依然是个贵人,而在场的满朝文武,有谁能贵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