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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萧瑀被贬了吗? 第21节(1 / 2)

邓氏捧着儿子的脸又哭又笑:“别听他嘴硬,你刚出事他就去皇城外面跪着了,跪了一整晚,比谁都惦记你……”

萧荣一甩袖子:“我是担心他连累咱们全家!”

说完转身往里走,要换上官袍进宫谢恩。

就住在万和堂后面的杨延桢闻讯而来,见小叔子好好的,跟着松了口气。

萧琥、萧璘去当差了,收到消息的李淮云也赶了过来,看婆母拉着小叔子的手事无巨细地问着始终。

萧瑀耐心地回答母亲,时不时朝外看一眼,慎思堂与敬贤堂离正院一样远,二嫂都到了,妻子怎么还没来?

察觉到儿子的心不在焉,邓氏忙道:“怪我光顾着高兴忘了跟你说,芙儿才是最牵挂你的,连着数日都茶饭不思了,想过来见你都怕没有力气,你快回去瞧瞧她,晚上咱们一家人再聚在一起吃顿团圆饭。”

萧瑀颔首,朝母亲与两位嫂子道别,这便快步离去。

慎思堂。

罗芙刚收到三公子回府的消息时,激动地下床就往外跑,跑到堂屋门口才忽然打住,想起了自己要与萧瑀和离的打算。

大嫂杨延桢再三安慰她萧瑀不会受罚太重,所以这是被大嫂猜中了,皇上仁慈,放了萧瑀回家?

放回来又如何,萧瑀这种连皇帝都敢直言讥讽的人,就算皇上敢继续用,罗芙也不敢再陪着他,一次脱罪是侥幸,他还能次次都命大躲过去?

风头一过就要和离了,她还迎他做什么。

思及此处,罗芙退回内室,不慌不忙地坐在梳妆台前梳头,离归离,总要收拾整齐再应对一段时间,披头散发只会丢自己的体面。

萧瑀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来接他的青川,潮生则留在院子里预备自家公子洗漱所用。

“夫人这几日如何?”萧瑀边走边问。

青川叹气:“一直闷在中院,不曾出慎思堂半步。”

萧瑀走得更急了,终于踏进慎思堂时,萧瑀想到了上次会试归来妻子穿着一件石榴红的披袄站在廊檐下笑盈盈望着他的模样……

那画面还没从脑海里消失,前院空无一人的堂屋内外就出现在了萧瑀面前。

萧瑀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青川见了,替夫人解释道:“夫人可能是忧思过度伤了身子……”

如果妻子安然无恙,萧瑀会先沐浴再与妻子近距离团聚,可妻子病了,萧瑀便直接去了中院。

平安与四个大丫鬟候在院子里,瞧见死里逃生的三公子,几人都是又高兴又不安,因为夫人的反应实在异常。

萧瑀免了她们的礼,在挑帘走进东次间时,看到了端坐在北面椅子上的妻子。春日天暖了,妻子穿了一套颜色素净的襦裙,抬眸看过来时,神色淡淡的,无忧无喜,但紧跟着萧瑀就发现妻子瘦了,脸庞不复之前的丰盈,白皙却无红润的好气色。

“是我不好,让夫人担心了。”萧瑀走过来,想要去握妻子的手。

罗芙避开了,仰头看他一眼,再垂下视线道:“母亲比我更怕你出事,怎么样,皇上免了你的罪?”

萧瑀感受到了妻子的冷淡,这是生他的气了。

对此萧瑀很能理解,就像他也能理解父亲的怒火。

“是,皇上赦了我无罪,连累你跟着担惊受怕,还请夫人恕罪。”萧瑀退后两步,郑重朝妻子赔礼道。

看着他挑不出错的躬身大礼,罗芙扯扯嘴角:“无罪就好,你也受苦了,快去收拾收拾吧。”

说完,她起身去了内室。

萧瑀定在原地,等内室的帘子不再晃动,他看看身上七日都不曾换过的衣裳,只好先去前院沐浴。

将全身上下都仔仔细细清洗了一遍,换上干净的锦袍,萧瑀再次来到妻子身边,然而妻子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疏离模样,他赔罪她道不怪,他关心她道无碍,多一个字都不肯说,夫妻之间竟比成亲前还要生疏。

黄昏过后,大哥二哥都回来了,夫妻俩去正院吃团圆宴,罗芙也只是默默地听着,很少搭话。

萧璘:“皇上可有交待,你那份殿试答卷还作不作数?”

萧瑀回答“不知”,并发现妻子对这么重要的问题竟然也置若罔闻、毫不在意。

这时萧瑀才意识到,妻子的生气,可能不是他以为的那么简单。

饭毕,萧瑀随着沉默的妻子回到慎思堂,妻子沿着游廊往中院走,萧瑀下意识地跟着。

即将绕过拐角,罗芙停下脚步,侧首对身后的男人道:“我不太舒服,你在前面睡吧。”

萧瑀拉住她的手腕,关切道:“哪里不舒服?我派人去请郎中,不要拖着。”

罗芙摇摇头,推开他的手:“看到你就怕,怕晚上做噩梦跟着你一起被砍头,所以最近都分房吧。”

萧瑀怔住,等他回神,妻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只余渐渐走远的脚步声。

第25章

萧瑀被关在大牢里的时候,罗芙没睡过一晚好觉,因为会忍不住去想各种糟糕或侥幸没那么糟糕的可能,现在萧瑀回来了,就像一阵风将那些不必再留着的纷乱思绪都给吹散得干干净净,紧绷了太久的人骤然松懈下来,沾床便陷入了沉睡。

前院,萧瑀久久难眠。

其实他在牢房里也没睡过一晚好觉,他回答永成帝的那些都是实话,角落里不见天日的草席又凉又潮,就算萧瑀裹紧了外袍也总是会被冷醒,醒了,萧瑀会怀念家中温暖的棉被,会想念总是要贴着他睡的抱起来又娇小又绵软的妻子。

殿试时写下那篇文章,萧瑀就做好了被问罪被流放甚至被砍头的准备,做好了与家人诀别的准备。皇上贤明的时候更多,应该不会迁怒整个萧家,萧瑀不是很担心家人的安危,父母有兄嫂照看,时间长些会恢复过来的,唯有妻子,欢欢喜喜地嫁过来,才跟他过了五个月的恩爱日子……

那几日萧瑀想的最多的就是妻子,想万一他回不去了,妻子会如何。

以泪洗面,年纪轻轻就冷冷清清地为他守寡一辈子,还是伤心一段时间后离开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