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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萧瑀被贬了吗? 第11节(2 / 2)

母亲非但没兴趣,还质问他是不是嫌弃村姑出身的老娘了,是不是羡慕别人的娘都是贵妇……

罗芙抓住他话里的错处:“非礼勿视,你怎能长时间盯着那些女眷?”

萧瑀:“……那时我才三四岁。”

罗芙无言以对。

终于不用说话了,萧瑀顺势将妻子完全托到身上,托得妻子高出他一大截。

帐内便只剩下罗芙的呜咽声。

差一刻钟巳时,杨延桢牵着三郎、李淮云带着二郎、盈姐儿前后脚来了万和堂,今日的赏菊宴不宜带男客,几岁的孩童却是可以跟着母亲去亲戚家玩耍。

罗芙早就到了,离席去迎两位嫂子。

杨延桢、李淮云眼中的三弟妹,面若牡丹,明眸似水,笑起来格外动人,且那笑容并无想要高攀的谄媚,也无强装自然的刻意,就仿佛她同她们已经熟悉了多年。这种感觉在新妇敬茶那日也有,但今日的三弟妹举止更从容了。

“怪我们来迟了,劳母亲与三弟妹久等。”

杨延桢歉然道,以前有婆媳三个要同时出门应酬的场合,她与二弟妹都是提前一刻钟过来,因为妯娌俩都知道婆母不习惯与她们相处,来太早彼此都尴尬。

罗芙笑道:“大嫂客气了,是我第一次要去相府做客,紧张得不行,干脆早点过来跟母亲取取经。”

邓氏再帮衬道:“我笨人一个,能照看好自己就不错了,等会儿到了相府,还要靠你大嫂二嫂多提携提携你。”

因相府是杨延桢的娘家,杨延桢朝罗芙温声道:“都是亲戚,三弟妹过去后不必见外,随我们赏花喝茶便是。”

罗芙大方地点点头。

马车已经备好了,杨延桢、李淮云带着各自的孩子分别坐一辆,罗芙单身一人,被邓氏叫过去同车了。

杨府就在皇城东边,与忠毅侯府只隔了一个里坊,侯府的车队走得稳稳的,很快也就到了。

左相夫人徐氏带着两个儿媳妇与家中的小辈一起出来接的人。

徐氏出身名门,然经过前朝末年诸侯争霸的战乱年代,从养尊处优到寝食难安再重新恢复尊贵优渥的好日子,徐氏身上有种历经岁月后的慈悲平和,所以她与邓氏虽然话不投机,但她待邓氏的礼数十分周到,并无轻视之心。

再看邓氏身边娇美可人的罗芙,既比幼时丧母的李淮云自信从容,又比被礼法浸染太深的女儿烂漫可亲,连徐氏都一眼喜欢上了,对着邓氏一阵好夸。

邓氏笑眯眯道:“娶了这三个好儿媳,我确实是个有福之人。”

进府的一路便是各种互相恭维客套,没有罗芙多言的机会,她也不争这个,默默观察着徐氏婆媳以及相府里面的一切。

喝过茶,去园子里赏花了,被两位长辈劝出来单独赏花的几个年轻女眷才有机会私交、熟悉。

杨二夫人今年二十三岁,与萧瑀是一代京城子弟,趁杨延桢与大嫂叙旧时,杨二夫人身姿婀娜地走到罗芙身边,先是上下打量罗芙一眼,再颇为轻浮地道:“看你这好气色,跟萧瑀过得还不错?”

罗芙多会察言观色啊,只看这位杨二夫人的眼神就知道对方很瞧不起她的出身,故而不屑虚伪掩饰。

为何呢,嫉妒她嫁得好?

不是罗芙把自己的夫君看得太重,实在是她与杨二夫人无仇无怨的,杨二夫人的恶意只能与萧瑀有关,而罗芙接触过一些少男少女的爱恨纠葛,有的姑娘喜欢一个男人却爱而不得时,就会对男人身边出现的姑娘们冷言冷语。

“夫君对我确实挺好的。”罗芙像听不出好赖话那般承认道。

跟着,她没在杨二夫人眼中看出怨愤,反倒听对方发出一声嗤笑:“真是没想到啊,萧瑀满嘴礼法廉耻,连一些名门淑女都要责备两句,轮到他挑选妻子时,喜欢的竟是你这种空有美貌身段的,可见他骨子里也是好色之徒,道貌岸然。”

一段话,把罗芙、萧瑀都骂了!

罗芙心里气,面上笑,回了对方一个上下扫视,轻声道:“你与萧瑀有何过节我不清楚,但今日我第一次来相府做客,你身为主人竟对我恶语相向,由此可见并非所有京城贵女都配得上她们的淑女美名,哦,我懂了,你就是因为不守礼法才挨了萧瑀的责备是不是?回头我倒要问问他,当年他究竟是怎么责备你的,才会被你一直记到现在。”

杨二夫人又惊又怒:“你……”

罗芙望向水榭里坐在一块儿的两位长辈,见杨二夫人露出忌惮的神色,罗芙接着道:“你先骂的我,我也骂回去了,咱们俩的事就此两清,可若你找人告状寻我的麻烦,就休怪我把你当年为何挨萧瑀责备的事传出去。对了,我听说相府最重规矩,也不知他们能不能容下你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儿媳。”

初来京城,罗芙不想随便得罪人,但杨二夫人这种本就对她与萧瑀存怨的小人,她上赶着讨好也没有用,与其忍气吞声,不如气回去!

杨二夫人直接被她气得全身发抖却半天都说不出话了。

第13章

“三弟妹,没事吧?”

在杨二夫人白着脸咬牙离开后,杨延桢闲庭散步般来到罗芙面前,看似赏花,实则轻声关心道。

杨延桢出嫁时二嫂还没进门,但每年她都要回家省几次亲,接触多了,杨延桢便知道二嫂有些跋扈,欺软怕硬。

罗芙避开她的视线,似是想笑又因为受了大委屈实在笑不出来的模样。

杨延桢便想到了一场贵女欺凌弱小的京城常见戏码,神色凝重起来,对罗芙道:“二嫂若有失礼之处,我先代她向三弟妹赔个不是,回头再请母亲主持公道。”

一边是她的娘家嫂子,一边是她的夫家弟妹,亲是差不多的亲戚,但今日三弟妹来相府是客,二嫂欺人便是不对。

罗芙连忙摇摇头,像是因为杨延桢愿意为她做主而放松下来了,人也靠得杨延桢更近,又委屈又茫然地解释了经过,只略去她对杨二夫人的威胁:“我猜,应该是夫君曾经得罪过二夫人,可我才嫁过来,她为何朝我撒气呢,若不是怕给母亲与大嫂添麻烦,她那样说我,我真没有颜面再站在这里了。”

杨二夫人跑来伤人还想让她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不可能的,罗芙才不会替她遮掩。

她与杨二夫人两清的是互相骂了对方一顿,且承诺杨二夫人不再找她麻烦她就不把萧瑀与其的具体过节传出去,可不包括瞒下杨二夫人今日的无礼,尤其是在杨延桢瞧见并主动过问的情况下。

娘家嫂子待客不周,杨延桢也很是羞惭,再次向罗芙赔礼。

罗芙释然一笑,握住杨延桢的手道:“她是她,大嫂是大嫂,大嫂不必为二夫人觉得亏欠于我,除非大嫂只把二夫人当一家人,却把我这个弟妹当外客。”

过于直白的话,听得杨延桢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