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我也觉得呢。”我妻景夜轻笑一声,松开一直固定尾巴的手侧身绕开宫侑,背身跨坐在洗手台。
“阿侑觉得,是为什么呐?”
宫侑眨巴眨巴眼:“?什么为什么。”
气氛骤然变得不太对,是他的错觉吗?
刚才还腼腆站在他面前的那个乖乖后辈,怎么一眨眼就变成这种大马金刀的坐姿,双臂交叠,抬着下巴,连眼神都是他没见过的模样。
属于上位者的不屑、懒散与漫不经心。
那条才被他夸过逼真的尾巴此刻却是乖乖缠绕在少年腰际,丝毫不复方才好奇个不停的灵动。
我妻景夜感受着尾巴尖尖传来的触感,没来由得笑出了声。
这该死的尾巴,果然就是在跟他作对。
现在看情况不妙想缩回去,晚了。
景夜勾着手指把尾巴挑了起来,眼神都没分给面前立成雕塑的宫侑,自顾自地把尾巴甩进洗手池,拧开水龙头。
流水声盖住了宫侑咽口水的声音。
——用水冲,会漏电的吧。
莫名读到心电感应的宫治挑了下眉,着实对自家兄弟这种填补漏洞的逻辑能力感到敬佩。
看着小夜头顶暗下去的天使环,有所明悟的宫治敲敲腿侧。
——天使也会长尾巴吗?怪好看的。
眼看尾巴已经立不起来,景夜关掉水龙头,把蔫哒哒的尾巴甩在一侧,还没来得及掏出手帕,面前一道阴影落下。
“不介意的话,用这个擦擦吧。”
我妻景夜低头,看向递到他面前、折叠整齐的手帕。
思索不过两秒,景夜稍微眯起眼睛,抬头盯着站在他面前看不清神色的宫治勾起嘴角,语气轻浮,
“阿治现在还想摸摸吗?”
宫治垂眸盯着他的眼神,对视良久却迟迟没有开口。
宫侑看着两人对峙的场面大脑放空,没什么想法地站在原地。
啊、有点想小凉了。
宫治继续沉默下去。
挡在面前的手臂上青红一片,细看之下,颤抖险些控制不住,我妻景夜撇过眼去,轻嘁一声,觉得害怕就拉开门冲出去,现在这种僵持不停算怎么回事。
反倒是他被盯的实在受不住继续说着:“刚才不是还说想摸吗。”
宫治倔强着伸着手帕,另一只手拽着裤脚强撑动作。
他确实在抖,才刚比完赛,现在这种托着东西一动不动的动作,简直快要掉他的命。
“如果小夜觉得勉强的话,我为刚才的话表示抱歉。”
我妻景夜瞳孔大睁。
也、也没人说当反派时遇到软话该怎么硬下去啊。
原本垂头的宫治恍惚间觉得一股热风袭来,茫然抬眼,对着那亮地惊人的天使环下意识地上前一步。
但有人比他更快。
“小心触电,夜!”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掰断宫侑赶忙把亮的发热的天使环扔进方才蓄满水的水池,确定温度降下来后,才一脸'快夸我'的表情转身;
“呼,太危险了,我刚才就想说,不要把带电的东西放的离水池那么近呀。”
沉浸在刚才表现中宫侑,完全没注意到面前两个呆傻的眼神。
以为抓住真相的宫治:“……”
是他想错了吗,真的都只是小夜在cosplay逗他们开心?
头上一空,恍惚抬手摸到一片空气的我妻景夜:“?”
他那么大的天使环,就被人类掰断了吗?
这不合理吧,虽然他先前经常掰下来当磨牙棒嚼,但被区区一个人类嘎嘣一声就掰下来的话,他很没面子的。
宫侑站在水池边,足足一分钟过去,才戳了戳景夜后腰。
“尾巴、不然也摘下来吧。”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宫侑下意识挠挠脸,盯着虚空小声说着:“我看过介绍视频,戴上去很难受的。”
我妻景夜&宫治:……
可以给他们几分钟安静吗?事情变得太快,需要时间缓缓。
“小夜,手帕。”
“哦好,谢谢前辈。”
两个人机对话自顾自展开,完全没有理会宫侑摘尾巴的提议。
接过手帕擦干手的景夜顺势把尾巴从根部攥着擦了干净,看着宫侑泛红的耳根,忽然觉得这是个好提议。
“阿侑阿治,我去隔间里摘下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