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信介家的大米,这个他知道,这几日去蹭饭的时候,还陪着阿北在后院稍微干了一点活,但侑喜欢的东西……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
角名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应,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指尖在上面划拉几下,然后递到景夜眼前,上面赫然是宫侑在夏日祭上的盛装照。
绿色帽兜,红色破布衫,还有上面缝绘的……山水图?
只能用惹眼形容,总之跟美观着不了一点边,但面前宫侑脸上洋溢的笑容又是如此真挚,我妻景夜一下就被说动了。
可能阿侑他真的喜欢那种配色。
毕竟家里真的经常会出现些花花绿绿的食物包装,阿治说了好多遍那些都不好吃,但每次侑还是执意买回来。
景夜戳戳餐盘里的蛋糕,脑袋里又想起衣柜里亮绿色的衬衫……
如此看来,阿侑不会真的很喜欢绿色吧,决定了,去买一套绿色的餐盘送给阿侑!
他在来的路上,有看到一家亮闪闪的厨房用品店,里面还标注可以手工捏造绘色,四舍五入就是独一无二的礼物!
看着景夜想到入神的表情,角名轻敲桌面打断了他脑内思考,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睁开一条缝,带着点探究意味:“那对麻烦的双子对你来说……很重要?”
生日礼物,对于高中生来讲,并没有多么看重,特别是那对整天活力足到翘起地球的双子来说。
角名觉得就算是多珍贵的礼物,送给那两个家伙,一定只会被随手放在家里某个地方,等到几年后收拾杂物时,侑那个蠢蛋指不定还要拿着礼物去问,
“治,这丑东西是你买的吗?”
我妻景夜点点头又摇摇头,重要,但他想送他们生日礼物不是因为他们对他很重要,只是……他想送。
其中意味多少有些差异,如果不是生日,他找不到送礼物的由头。
人类的书上有写,要送喜欢的人礼物,那样对方会觉得开心,但是他是魅魔,他不知道送他们什么会觉得开心,他只是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所以他才会来问前辈。
说的很乱,但角名多少听懂了。
对面小孩就是超级超级喜欢那对双子,又不好意思随时随地表达感情,于是把注意打到了他身上。
角名轻啧一声,突然觉得逗小孩没什么意思,他把剩下的布丁吃了下去,擦擦嘴对着景夜说道:“走吧。”
“诶?”景夜茫然抬头。
“不是要挑里唯一吗?”角名伦太郎双手插兜,语气恢复惯常的懒散:“正好家里的碗刚被打碎,顺路。”
说完角名迈开长腿,率先朝店外走去。
景夜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审视,其实他自始至终都在判断坐在对面那位,其实还不太熟悉的人的表情。
他知道角名伦太郎不太喜欢自己,坦白讲,有那次不太好的体验,他同等的不太喜欢这只狐狸。
但不代表他不喜欢强扭的瓜。
魅魔的作用不就是让看不爽他的人看他更不爽么?
那样作为魅魔才会更觉得爽吧。
所以面前这个心思难测的狐狸仅仅片刻就改变的态度,究竟算怎么回事?
他撅了下嘴,还是起身跟了上去,现在一切都比不上阿治和阿侑的礼物更重要。
“角名前辈!”他小跑着跟上角名的步伐:“侑前辈他真的喜欢翠绿色吗?”
“对,但可能那个瓷白色的餐盘更适合。”角名把手机赛回口袋,面上云淡风轻补充道,
“还有,不用叫我前辈,角名就好。”
原来刚在真的在骗人。
景夜蹦跳着跟了上去。
“那就做最普通的吧,店家说可以稍微上色呢。”
这次店门外没有两个偷窥的身影,此刻双子正站在街角,对着面前一身休闲服的北信介支支吾吾。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宫治试图给出个最无害的答案:“在想要不要买餐具。”
几乎是同时,宫侑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宣读什么神圣誓言:“只是迷路,绝不是在跟踪!”
宫治:“……”
他清晰地感觉到额角的青筋狠狠蹦跳了一下,一瞬间连头都不想抬起来,感觉完全无法面对北信介的表情。
——一定时混合了'果然如此'和'你们是白痴吗'的复杂眼神。
北信介显然也被这过于诚实的回答撞了一下,开口一瞬间都没找到自己的音调,原来是在跟踪啊,这两个家伙翅膀真是硬了。
捂着心脏蹲在地上的宫治无视宫侑投来的视线,摆摆手:“北桑,先听侑解释吧。”
完全不自觉刚才究竟说了什么爆炸性发言,宫侑还维持着'千万不能被发现'的灿烂(僵硬)笑容试图补救:
“今天不是内个……周末么哈哈,我就和治出来遛遛。”
还在装。
宫治本想拽拽他衣服,让侑读懂一下此刻状况,没想到北信介余光轻微一瞥,等侑讲完后直接问道:
“角名和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