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好烦。”
他说话声音不高,差不多控制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范围。
这也没办法,魅魔或者说我妻景夜,本身就不是多好脾气的家伙,他的性格组成很矛盾,在家人身边会是委屈小狗。
毕竟这个家里,他谁也打不过。
但对陌生人,景夜是气人的毒舌鬼,但心底又希望赢得全部人的喜欢,所以表面装的乖乖巧巧,只偶尔压抑不住情绪。
就像现在。
如果对面能出口挑衅就好了,但井闼山的选手不是闷葫芦,就是那种很阳光的类型。
网前的古森元也甚至还朝他挥挥手:“嘿,ih的时候没见过你,是新生嘛,打得不错。”
——太善良了吧!
就没有那种上来放狠话的家伙么。
景夜顶着舌尖,满脸高兴的回了个眼神:“是,谢谢你啊。”
“不用谢,你喜欢当自由人吗!”
古森元也一手搭在网上,另一只手朝后面摆了摆:“小臣,你也上来打个招呼。”
我妻景夜:“……”
我不喜欢当自由人,但如此直白的讲出来会让所有人都难堪的吧。
“……偶尔。”我妻景夜艰难的挤出两个字,试图蒙混过关。
“噗哈哈哈哈。”
宫侑的手已经搭在治的肩膀,听着这个回答干脆笑跪在地上:“这什么回答啊哈哈哈!”
“治,你喜欢国文课吗?”
“偶尔喜欢哈哈哈。”
眼看他已经自问自答把自己逗的很高兴,宫治走到网前,将那个明显凹下去的长发少年拉到身边。
“介绍一下,我妻景夜,即将保送稻荷崎的主攻手。”
宫治平静望着前面,深灰色的眼眸映出对场停住的动作,补充道:“虽然这话不该我说,但……”
“他很强。”
我妻景夜:“……!”
是在说他吗?是吧,这场上还有其他人叫我妻景夜吗。
于是旁边那个小鼓包猛地跳了起来,柔软发梢在网前一闪一闪的,声音里充满纯粹的骄傲和傻气:
“嗯,我超级强哦——”
“……”
也很可爱。
这是对面一时间脑中闪过的话语。
你们稻荷崎连国中生都骗吗?
这是闪过的第二句。
当然,也有人的脑回路不是这样。
“你头上有草屑。”佐久早圣臣离网还有一段距离,微微垂头看着他语气不高:“可能是不小心蹭到的。”
宫治愣了一下,很习惯的伸手扒着景夜头上的脑袋毛,一秒,两秒。
直到扒拉出一个三厘米都没有的草跟,手指小心翼翼的捏着他举到对方面前:“你是在说这个?”
“对,草根上可能会有很多虫卵,如果不注意的话,会落在头上的。”
“……”坦白来说,是想第一时间把对方嘴捂上的。
但佐久早的声音和一般讲解视频中的不一样,让人听着不讨厌,于是几人就在网前,听他讲了一分钟不爱干净的代价。
以及需要消毒喷雾的话,可以来找他借。
特别是眼睛亮闪闪的我妻景夜,简直把崇拜写得一清二楚。
佐久早也是第一次遭受到这种眼神攻击,直白的热情的纯粹的,简直像是小时候家里养的小狗。
这种被全心全意注视的感觉,久违了。
他科普的语速不自觉放缓,原本只是出于卫生习惯的提样,看着那双充满信赖的眼睛,鬼使神差的话锋一转,最后落到一句。
“你是攻手,那我教你吧。”
他看向我妻景夜,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语气似乎柔和了一丝丝丝。
刚想把人拉走的古森元也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平地摔。
他看看身边的自小认识的表弟,又望向那个满脸茫然的别校国三生,内心疯狂刷屏:
小臣,你ooc了。
这世界一定有哪里出了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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