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陪你。”
“嗯!”
二人合力搬起铜像放回原位,带着敬意给铜像擦身,洒扫干净地面。裴谨把香炉放好,点着了三根小树枝插上,白乐曦拿来了野果摆放在香案上。
两人虔诚地拜了拜,祈求将军保佑他们这一路平安。
......
夜凉如水,山林中传来夜枭的低嚎声。躺在草床上的三个人睡得香甜,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清幽的笛声。白乐曦睁开迷蒙的眼睛,看见门口守夜的裴谨在吹笛子,睡得更加安心了。
......
天蒙蒙亮,白乐曦被一只可恶的蚊子扰醒。他坐起来拍死了那只蚊子,发现姜鹤临不见了。走出庙宇都没看到人,他连忙回来叫醒了金裴二人。
三人拾起包袱就要去找,一出门看到姜鹤临回来了。头发和衣摆都是湿的,看样子像是去洗了个澡。
“你们醒了啊?”姜鹤临把手中的外衫摊开,满满一捧野果,“我摘了果子,都洗干净了。”
“好啊你,偷偷去洗澡不叫上我们?”金灿嗔怪,“好奇怪,我发现你总是偷偷摸摸单独行动,小心被老虎叼走!”
“咳咳.....”姜鹤临心虚极了,“我.....我看你们睡得香嘛.....哦往那边走,有处山泉水可清冽了。三位兄长去洗漱吧,我来看着包袱。”
她谄媚着接过包袱,拎着水壶小步跑在前面带路。
金灿盯着她的背影,狐疑着对其他两人耳语:“你们有没有觉得.....小姜长得....特别像个.....”
白乐曦心一提。
“姑娘?”裴谨接上。
“是吧,裴兄也有同感?”
白乐曦赶紧岔开话题:“哎呀,好饿啊,咱们还剩多少钱吃饭啊?算过没?”
......
离开漓州境内,终于能坐船了。水路速度快,一日不到便到达了淮州腹地。
可怜姜鹤临赶上了“特殊日子”,加上晕船,她趴在船沿上吐得死去活来。裴谨也好不到哪去,头晕得厉害,脸色发白,只能一直靠着白乐曦的肩膀昏昏欲睡。
船行淮水,满目美景。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2)。同船人三三两两聚集到船头,欣赏这秀丽山川。
“那就是岫山了。”
“果然如诗书中所说的那样巍峨壮丽。”
裴谨闻言睁开了眼睛,撑着一点力气看去。右岸起伏的山峦中,有一处高峰,独树一帜矗立在其中。
“岫山一年四季景色优美,雪景更是天下一绝,历来文人墨客都在此留下足迹。”
“等靠岸了,咱们去看看。”
“好啊。”
裴谨也不禁感叹:“真美啊。”
金灿问:“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啊?”
白乐曦摇头:“还是不要了,裴兄和小姜都不舒服。等上岸了,先找个地方让他们两个休息会。以后有时间了,咱们一起登上去看看。”
“会吗?”裴谨遗憾又懊恼,“以后还会有机会来吗?”
白乐曦笑着作出保证:“会,一定会!”
不知不觉间游学行程已过半,这一路上四人互相帮助,彼此体谅,感情愈发深厚。
虽然大家在路过豪华客栈的时候都会眼馋,但是也能坦然接受宿在破庙,义庄,农家柴房里.....幸好裴谨学识渊博,偶有书院看在他的面子上愿意接济一晚上。四人高兴地睡不着,一起挤在窗沿看天上的繁星。
越往东走,夏日的雨水越多。午后,白乐曦刚从藕塘里摘了一朵荷花给姜鹤临,乌云忽然就来了。他匆忙摘下几片荷叶爬上岸,豆大的雨滴就砸了下来。四人顶着荷叶一路狂奔,躲进了供游人歇脚的小亭子里。
鞋子湿了,衣摆湿了,书袋也湿了.....却都很开心。
“哎,我们来玩‘飞花令’吧?”姜鹤临提议,“每个人说一句诗,诗里必须带‘雨’字,谁接不上来就罚下一段路背所有人的包袱。”
“哎哎!那我先来!”金灿赶紧抢先,说了个耳熟能详的,“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3)”
姜鹤临接上:“我的是‘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4)”
白乐曦大手一挥:“我最喜欢的陆放翁的‘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5)”
三人一同看向裴谨,裴谨不慌不忙念道:“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6)”
金灿拍手:“哇,感觉自己变博学了!”
“哈哈哈哈.....再来再来.....”
欢笑的声音冲出了凉亭,与这狂风骤雨共鸣,响彻在这天地间.....
第47章游学(三)
苦日子过久了,以往瞧不上眼的街边酒酿甜水此时此刻变得分外诱人,把首富家的小少爷给馋得走不动道。裴谨见状,捏了一文钱出来买下一碗给他。金灿捧着碗,感动得都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