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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鞍白马 第37节(1 / 2)

“我陪着薛桓上学堂,他读不来的,记不住的,我全都学了记了。”姜鹤临颇为自豪,“那个少爷的臭脾气你是领教过的。但是我不怕,只要有书读,我不在乎他怎么欺负我。”

“那薛桓.....知道你是.....”

“不知道......”姜鹤临回答,说完似乎又不太确定,微微皱眉,“应该不知道吧。”

白乐曦真是佩服眼前这个小姑娘,她竟然能......在这么多人跟前,瞒这么久!难怪刚来的时候,她愿意一个人住“鬼屋”,看到一群人光着膀子下水里游泳,会害羞到骂骂咧咧.....对了,她还喜欢摘野花......

“你来书院考学,是为了完成你娘亲的遗志吗?”白乐曦好像理清楚了。

姜鹤临咬了下嘴唇:“是.....也不是。我娘亲希望我能一直读书,接受些官学教育,但是她肯定没有料到我会来考学,还进了这么好的书院。我来到此地是有我自身的原因,只是此刻不太方便坦诚告诉白兄,还请白兄勿怪。”

白乐曦摇摇头,唏嘘不已:姜鹤临比他们这一群人小了年岁,时不时还要受到薛桓跟他的几个狗腿子欺负。白乐曦心里一直把他当小兄弟看待,现下,知道了她是女儿身,对她更是怜惜了。

“那薛桓对你......”白乐曦忽然想起来以前金灿对他说过的一些话。

“什么?”姜鹤临好奇地问。

哎呀,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怎么嘴这么快呢?

白乐曦打打嘴:“没什么没什么.....我说他怎么老是欺负你呢.....小姜,你真是可怜哦。”

“自古女子多艰难,历朝历代没有哪个女子可以被允许上学堂。”姜鹤临抹了抹眼泪,“我无奈出此下策,自当已经把性命置于身后了。白兄,你可愿意帮我保守秘密?”

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小姑娘,如此博学多知,把他们这群读了很多年书的男子全给比了下去.....真厉害啊!

白乐曦这会儿对姜鹤临已是佩服地五体投地,头脑都热烘烘的,当即答应:“当然!”

姜鹤临又哭又笑的,鼻涕泡儿都出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白兄你会帮我的......呜呜呜呜......”刚才被撞破秘密惊出了浑身的冷汗,现在还发凉呢。姜鹤临后怕地就差嚎啕大哭了,“白兄,对不起啊.....我还打了你.....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我理解的.....”白乐曦安抚她,“别难过了,不会有事的,我会帮你的。”

天蒙蒙亮了,白乐曦从姜鹤临的房间里出来。

“小姜.....”白乐曦忽然问了一句奇怪的话,“你的名字是真实的嘛?”

“嗯?是啊,当然是真的。”姜鹤临解释道,“我跟我娘姓,她给我娶的名字,娶‘鹤鸣九皋’的意思来着。”

“真是个好名字......”白乐曦笑,沉吟片刻,“我的名字也很有寓意呢.....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第41章龙阳

山林传来鸡鸣,金灿翻个身子,迷迷糊糊中被房中的烛光晃得睁开了眼睛。白乐曦托着半边腮坐在书案旁,好似发呆。他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脚上还穿着靴子。

这是.....什么时候出去了,又回来了?

“几更了?你起这么早?”金灿揉着眼睛,坐起身舒展肩膀,“怎么搞得这么脏啊?”

白乐曦回过神来,没有回答他的三连问,而是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有红糖吗?”

“没有......饭堂才会有,你要红糖干什么?”

白乐曦叹了口气,用手捻灭了烛火:“没什么,突然想吃糖水鸡蛋了。”

饭堂的师傅把白乐曦想要的糖水鸡蛋端了出来,他接过,小心翼翼护着往回走。金灿坐在那和姜鹤临说话,一只胳膊半搭在她的肩膀上。

白乐曦见状快步过去放下碗,不由分说拿开他的手,挤到两个人中间一屁股坐下了。

“挤什么啊.....”金灿莫名其妙。

“小姜,这个给你吃。”白乐曦把糖水鸡蛋挪到姜鹤临跟前

金灿不解:“哎?不是你说想吃吗?花了钱去买,怎么又不吃了?”

“我.....我现在不想吃了。”

姜鹤临微微红脸,小声对白乐曦说了声谢谢,两个人相视一笑。

边上的卫焱问道:“晨读时候我就想问了,你这脸是怎么弄的,好端端的怎么又红又肿的。”

白乐曦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姜鹤临心虚地低下头。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呢,不远处的薛桓接话了:“我可是听说昨夜有人翻墙外出被逮到,白兄你这脸上又挂了彩,可真是巧啊,哈哈哈哈.....”

四周的同学都看了过来,白乐曦此地无银解释道:“放屁,我这是.....不小心撞到了,是撞的......”

姜鹤临非常内疚,那情急之下的一巴掌,她可是使了全力的。薛桓笑到一半看到了姜鹤临一脸担心的表情,冷哼了一声。

“关你什么事,你管好你自己吧。”金灿伸手甩汤匙,把米糊甩到了薛桓的桌子上,“天热了,苍蝇越来越多了。”

“喂!”

薛桓刚要站起来理论,被值守在此的直学制止了:“各位认真进食,不要喧哗。”

远远落座的裴谨把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白乐曦肯定是撒谎了。

他琢磨着薛桓说的是不是真的,昨天两个人还一起出门回来,怎么他又要翻墙出去?那脸上清晰的五指印子是谁干的?谁那么大胆子敢打他?

他就这么看着,不经意对上了卫焱的目光。对方的眼神充斥着探究之意,还冲他笑了一下。

裴谨不予回应,低下了眉眼。

一夜未眠,白乐曦困得不行了。夫子在台上讲,他在底下点头如捣蒜。最后实在是撑不住了,撒了个谎说肚子疼要去茅厕,火急火燎溜了。现在书院纪律抓得紧,又不能回寝睡觉。他直奔凉亭后的假山而去,趴在石头上呼呼大睡起来。

一上午没见到他人,也没听说他去了别的课上。裴谨有些担心,匆匆吃了饭就出了饭堂。他向着寝舍的方向一路寻去,没走多远,在溪水边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