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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鞍白马 第15节(1 / 2)

“慢走慢走.....”

薛泰上了马车,哒哒离去。

一股寒风骤起,吴修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窗台上那株兰花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被裴谨养得很好。这个季节了还开出来一簇一簇鹅黄色的小花,风一起,幽香扑鼻。

不远处传来学生嬉闹的声音,裴谨抬头看白乐曦。果然,他被声音吸引,伸直了脖子往窗户外面看。裴谨轻轻咳了一声,他赶紧缩回脑袋,佯装认真写字的模样来。

“一个时辰了。”裴谨提醒。

白乐曦在椅子上磨蹭,抓耳挠腮的:“哎哟.....裴兄,我能不能少写几遍啊?”

“不可以。”裴谨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到他身侧。白乐曦不太好意思,用手捂住。裴谨拿开他的手,看了看他花了一个时辰练出来的字:“有些成效的。”

“嗯?”白乐曦挺意外:“当真?”

“嗯。”裴谨点头,表情认真,并不是在安慰他。

努力得到认可,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白乐曦忽然来了精神,铺开纸继续写:“裴兄,你知道为什么我之前总是写不好字吗?”

“为何?”

“是我的笔不行......你看,裴兄借我笔,我就写得好。”

裴谨拂袖:“写不好不是怪太吵就是怪笔不好,反正就是不反思自己有没有勤加练习。”

“哼哼.....”这好像还是裴谨第一次‘训斥’自己,真有意思!白乐曦反而更高兴了,“我说真的.....你等着啊,我再写一遍给你看。”

他提笔蘸了墨,果然又伏案认真写了起来。裴谨坐下来拿起书,瞥了他一眼。就这无意的一眼,鬼使神差的就挪不开眼睛了。

白乐曦的眉眼生得极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圆圆的亮亮的感觉会说话一般。他这会轻轻咬着唇在憋笑,在计划着什么坏主意,整个人既俊美又有些娇俏。

“啪嗒——”手中的书掉落在地。

裴谨回神,感觉周身一阵燥热。他弯腰捡书本,看见桌子底下,白乐曦的脚一下一下轻轻踮着玩。裴谨直起身子,翻开书本,却是再无心看清楚书上说了什么。

明明是经历过生死苦难的人,为什么还能这么乐天?

“裴兄......裴兄?!”

裴谨的思绪被拽了回来:“什么?”

白乐曦神秘兮兮地笑,把自己刚刚抄好的字递过去给他看。方才神游在外,这会只觉得不好意思看他。裴谨低着头接过看了一眼,下一刻,惊得眼睛睁大。

这副字飘逸灵动,娟秀华丽,俨然是一副上佳之作。

“这.......这是.....你刚刚写的?你........”白乐曦怎么会?

白乐曦看他惊愕的反应,笑得不行了:“哈哈哈哈哈,怎么样,很好看吧?”

“你明明会......你戏弄我?!”裴谨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哟哎哟,别生气啊裴兄。”白乐曦连忙走过来拉住他的衣袖子,“我没有戏弄你。这是......这是我仿写一个朋友的字。”

“你的朋友?”裴谨想起来几日前白乐曦也说过同样的话,难道他不是胡说的,真的有这样的一个朋友?

“是啊,他的字好看吧?”白乐曦炫耀着,“我会仿写他的字,我也只会仿写他一个人的字。”

裴谨看看字,又看看白乐曦:“是你之前说的.......像我的那个朋友?”

“是啊。他和你一样,读书很用功的,对我很好,也喜欢教我写字。以前在津州老家的时候,我们一起上学堂,他功课很好.....夫子们都喜欢他,大家都说他将来一定能考状元。”

提到这个朋友,白乐曦的眼睛在发光,好像真真切切看到了那个朋友一样。裴谨的心有点堵,闷闷的。

他把那副字晾在案上,看着墨迹一点点干透:“那.......他现在在哪里?”

白乐曦一闪而过的落寞,并没有人看见:“他......生了一场重病,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

裴谨应该是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白乐曦突然在他身边坐下来,胳膊肘撑在案上歪着头看裴谨:“不过,现在再看你们一点也不像了......裴兄更寡言一些,让人难以接近。”

裴谨躲闪着眼神,想看又不敢看他。这样近的距离令裴谨心慌意乱,他拿着这幅字起身走到一边。

“裴兄,你怎么了?”

裴谨背着身子,过了好一会才答话:“我刚才在想,这幅字的笔迹看着眼熟。很像......山门口探花郎留下来的石刻字迹。”裴谨转身看向他,“所以.....究竟是你仿写了他的字迹逗着我玩,还是他确实教过你写字?你的那个朋友......真否真有其人?”

白乐曦看着他,噗嗤一笑:“果然,不愧是裴兄啊。这过目不忘的本领,小弟佩服佩服。”

“白乐曦,你来到书院,真的只是为了读书吗?”既然都起了头,裴谨也就一股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总是喜欢往后山跑......除了姜鹤临房间内的密道,你似乎还在找寻别的东西。失踪的探花郎......是你什么人?”

白乐曦一直在笑,上前一步:“裴兄,你平时是不是一直都.....留意着我呀?”

裴谨脸一红:“回答我!”

白乐曦举起双手:“怎么说着说着就生气了?那我告诉裴兄,裴兄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啊。”

裴谨点头:“我保证。”

白乐曦坦然:“我说的都是真的。探花郎曾经教过我那位朋友的课业,所以书法造诣上,我朋友的字会有些模仿他的痕迹。至于我呢,从来没有见过探花郎。我是受那位朋友所托,想要找到探花郎。”

裴谨点头:“原来如此......可是他失踪很久了,你从何找起?”

“是啊,都传言他最后的身影就出现在这山间。所以,我总是想要到处去找找看看。”白乐曦无比真诚,“我不屑对你撒谎,裴兄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