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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鞍白马 第7节(1 / 2)

黑衣人擒着裴谨强迫他一起走,白乐曦跟在身后,满脸歉意:“裴兄,对不起啊。你别害怕,他不会伤害你的。”

被人捏着喉管,裴谨没办法扭头瞪他,无奈翻了个白眼。

三个人走了好久,绕过了官兵们的搜查点终于下了山。由白乐曦带路,找到了等候在山下的驴车。黑衣人负伤走了这么一截山路,有些气虚了。白乐曦让他带着裴谨坐上驴车,自己解开了绳子,牵着驴子往凤鸣镇方向去了。

走了不远,白乐曦好奇问黑衣人:“我一直想问你,你是怎么知道那个房间里有个密道?”

黑衣人回答:“白羿将军,你有听说过这个人吗?”

白乐曦一怔,却不动声色地回答:“我知道。”

一直闭目养神的裴谨听到这个名字,睁开了眼睛。

黑衣人说:“那个房间是白将军少年时在此求学所住的舍间,密道就是他挖的。我曾是白将军手下的一个亲兵。一次大家围猎喝酒,他就告诉了我们.......好些年过去了,白将军还有我那些弟兄,都没了。”

白乐曦在前面牵着驴子走着没有回头,但是声音已经哽咽了:“原来如此。”

裴谨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眼看着快到镇口了,白乐曦回头问:“你打算去哪里?”

“我要去边境,我有个表哥在那边左千总,我要去投奔他。”

白乐曦抱拳:“好汉,在下佩服!”

黑衣人摇头:“边境战火纷飞,前方将士出生入死,可朝堂之上,那群狗官却一再退让。我黎夏百年风骨都丢尽了,实在可恶!”

“所以,你才刺杀了张大人。”

“没错,他该死!”黑衣人咬牙切齿,“如果只是单单代表朝廷议和也就算了。可他收受了平昭百两黄金,两个美妾.....为蝇头小利卖国求荣,不杀不足以泄愤!”

“是,实在可恶!”白乐曦赞同。

裴谨听着两人的谈话,沉默不语,可心中那股怒气,已经悄然平息了。

离镇口不远处,白乐曦拽了拽绳子,驴子停下了脚步。黑衣人跳下了驴车,警惕观察着四周。白乐曦走过来,伸出手要扶裴谨下车。裴谨没让他扶,自己撩起衣摆下了车稳稳踩在地上。

四下无人,黑衣人脱下了学服,换上了白乐曦准备好的旧衣服,戴上斗笠。

他拱手对白乐曦说:“小兄弟,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你记住我,我叫曾阿明,不久之后,我会成为黎夏一名大将军!”

白乐曦有些激动,抱拳:“曾大哥,小弟幸识。日后,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曾阿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后会有期!”

已经子时了,月亮挂在天上,照亮两个人上山的路。

白乐曦跟在裴谨的身后,提溜着一根笔直的树枝挥舞着玩闹:“裴兄,你说句话啊,怪闷的。”

裴谨一个劲地往前走,并不理会他。

白乐曦自顾自地问着:“裴兄,你今年多大了啊,我十六,你呢?”

“裴兄,你平时都这么冷漠吗?跟我说说话吧,长夜漫漫.......”

“裴兄,你抬头看,月亮跟着咱们一起走呢。”

“裴兄,这么晚你还在藏书室看书啊,真是吾辈楷模....”

“裴兄......”

“闭嘴!”裴谨被他烦得不行,终于发火了。

白乐曦立刻住口,裴谨扭头继续上山。白乐曦跟在身后,憋笑憋得辛苦。山路两边有蟋蟀的叫声,一路相伴着两人上山而去。

眼看着山门尽在眼前,白乐曦猛然想起来,路上只顾着逗裴谨玩了,还没想好怎么跟值守的夫子解释两个人大半夜出去的事。

他刚想喊住裴谨,可他已经敲门了。听到敲门声,直学问了句何人,从里面打开了门,灯笼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是你们?你们怎么.....”

“额.....”白乐曦还没想好怎么说。

就在他绞尽脑汁的时候,裴谨突然说话了:“我们二人因为课业上的观点不同,去藏书室辩论了一番。对路况不熟悉,回来的时候迷了路,错过了宵禁的时间。绕了好大一圈山路,才找回来的。还请师兄放行。”

白乐曦佩服:好啊,谎话张口就来?

有个好名声太重要了,他这么一说,直学没有为难放他们两个进来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多谢师兄。”

进了书院,裴谨的脚步加快,想要把白乐曦甩掉。回到自己的舍间,裴谨打开门刚要进去,被白乐曦堵伸手拦住。

他耷拉着眉毛哀求着:“裴兄,今晚的事情,谢谢你了!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说出去啊?”

裴谨无情地拿掉他的胳膊,兀自进了房间,把门一关。

白乐曦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舍间。

金灿睡得四仰八叉,口水都留下来了。大概是想念家中的山珍海味了,嘀嘀咕咕说着梦话:烤鸡....烤鸡....熘鱼焙面....牡丹燕菜.....

“都开始点菜了?真是苦了元宝少爷咯.....”白乐曦走过去给他盖好被子。

清晨诵读,白乐曦和裴谨两人顶着浓浓的黑眼圈,拿着书本发呆。诵读不到一刻,白乐曦索性趴在案上呼呼大睡了。夫子转身看见了,走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

“嗯?”白乐曦揉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