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肃凛陪安娜玩,孟冉忽然想起某个被她尘封的记忆。
她开口喊他名字:“陈肃凛……”
陈肃凛晃着手里的逗猫棒:“怎么了?”
孟冉:“我听姜雨晴说,你以前猫毛过敏。”
男人的动作微顿,安娜趁机扑过去,两只爪子抱住逗猫棒另一头的小蜻蜓。
陈肃凛:“嗯。”
男人的手臂再次动了起来,蜻蜓重新飞至半空中。
孟冉:“那你现在不过敏了吗?”
陈肃凛:“去医院看过,现在好了。”
孟冉的眉头动了动。
“据我所知,”她说,“猫毛过敏不是那么容易好的吧。你是吃了药,还是……”
陈肃凛平静道:“注射了一段时间的针剂。”
孟冉追问:“一段时间是多久?”
闻言,陈肃凛停下动作,将逗猫棒搁在一旁。
安娜趁机咬住了小蜻蜓,往猫爬架最底层的小房子里叼。
陈肃凛:“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孟冉抿唇看他:“就是很想知道,不可以吗?”
陈肃凛的眼里流露出几分无奈:“你现在的表情,好像是要和我生气。”
孟冉定定地看着他:“你说实话,我就不生气。”
猫爬架下面传来响动,是逗猫棒的杆子卡在了小房子门口,被安娜锲而不舍地往里拽。
陈肃凛:“大约从你怀孕的时候开始,到陈妙盈三岁左右。”
孟冉:“那就是快四年了,这期间,要多久去打一次针?”
陈肃凛笑了下:“问得这么清楚,是你有朋友也想去治疗吗?”
孟冉:“……你别打岔。”
陈肃凛:“最开始是一到两周一次,到后面是一到两个月。”
孟冉:“是不是很不舒服?”
陈肃凛失笑:“我不是小孩子了,打个针而已,不疼。”
孟冉:“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她虽然不是专业的,但也知道脱敏的原理,其实就是持续不断地用过敏原刺激身体,直到人体耐受为止。
这个过程,肯定会有很多过敏的不适反应。
陈肃凛:“还好,习惯了就没什么。”
脚边的声响终于停了,是安娜总算放弃了把逗猫棒整个叼进小房子里。
安娜走过来,蹭陈肃凛的裤脚。
男人俯身将猫咪抱起来,放到猫爬架最高层的瞭望台。
猫猫城堡的高度快有两米,整个家里,也就只有陈肃凛能这么轻松地做这个动作。
收回手,陈肃凛说:“怎么不继续问了?”
孟冉觑他一眼:“反正继续问,你也只会说没什么关系……”
陈肃凛:“你刚才还说自己不会生气。”
孟冉:“……”
“我没生气。”她说。
陈肃凛:“嗯,没生气。”
他不紧不慢地重复一遍,从身后抱住她。
孟冉在他怀里沉默了几秒。
大概恋爱真的会让人变得幼稚,从前读大学时,听到室友在电话里和男朋友嘴硬说自己“没生气”,孟冉只觉得不理解。
如今才发现,只要是人就会有情绪,又怎么可能时刻保持冷静。
从前她从来不闹脾气,是因为知道将情绪表达出来也没有用,所以习惯了自己消化。
现在在陈肃凛面前,她越来越少地掩饰自己。
孟冉靠在他怀里:“所以你去做脱敏治疗,就是为了我想要养猫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