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肃凛不动声色地换了话题:“说起来,过生日的人是不是应该有权力收回欠账?”
“欠账”两个字让孟冉动作一顿。
她装傻:“什么欠账?”
陈妙盈举手:“我知道妈妈!你答应了要喂爸爸吃蛋糕!”
她对这个词很熟悉,爸爸以前也管她要过“欠账”,比如如果前一天太累了没有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第二天就要补回来。
孟冉:“……”
为什么一个五岁的小孩记忆力这么好?
这就是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实力吗?
陈妙盈一本正经地安慰孟冉:“妈妈,今天只有我和爸爸在,所以你不用担心被其他人看到哦。”
孟冉扶额。
这小孩子怎么什么都懂?
孟冉看向陈肃凛,满眼都写着:一定要这样吗?
陈肃凛气定神闲:“给女儿做个好榜样。”
他都这么说了。
孟冉指了指陈肃凛面前的盘子,示意他把蛋糕递给自己。
陈肃凛:“你那里不是有?”
孟冉噎了一下。
他都不嫌弃她吃过的蛋糕,她有什么好矫情的。
孟冉从自己的盘子里舀了一块蛋糕,送到陈肃凛嘴边。
见男人吃了,她立刻大功告成似的收回勺子,片刻都不多停留。
看得陈肃凛好笑:“我有这么吓人吗?”
孟冉心说,是很吓人,不过和以前是两种吓人。
从前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生气,现在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莫名其妙地高兴。
……
城西,某私人会所。
赵延舟走进包厢,好友端着酒杯站起来迎接。
“延舟,下午怎么样啊?”
赵延舟将外套随手扔到沙发上,指酒瓶:“给我倒一杯。”
“行啊。”好友边笑边倒酒,“反正今天你请客,我就多动动手。”
赵延舟接过酒,一口气干了。
好友扬眉,又给满上:“怎么了这是?不顺利?”
赵延舟坐下:“还行吧。”
好友;“那你这是?”
赵延舟没答,只又灌了一口酒,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七点差一刻。
现在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呢?
赵延舟和陈肃凛的生日只相差三天。
他记得小时候,自己的生日一向是大操大办。
他是父亲四十多岁才有的小儿子,家中长辈都宠他宠得不行,每次过生日他礼物都会收到手软。
相比之下,陈父对陈肃凛向来严厉,像那种豪门公子哥常有的盛大生日派对,从没见陈家办过。
有一阵子,赵延舟甚至觉得陈肃凛好可怜,问他要不要和自己一起过生日。
当然不出所料地被拒绝了。
满十八岁之后,赵延舟每年的生日也都是和一帮兄弟一起过,热闹得很。
而陈肃凛似乎成年后就没再公开庆祝过生日。
所以今年,她会在家里陪陈肃凛一起过生日吗?
就像从前她陪着他时一样,言笑晏晏,满心满眼都是他。
只是稍作想象,赵延舟就感觉自己的整个胃扭曲了起来,捏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攥紧。
“我好像……”赵延舟抬头看好友,“有点忍不住了,怎么办?”
好友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忙问:“什么忍不住了?出什么事了?”
赵延舟:“我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