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立仁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哈哈”大笑,“那不能,这药谁也不能药我金孙不是?”
说着,还督促了起来,“快尝尝。”
“不能就好,马上尝。”白泽放心地把粥放嘴里,细细品尝,“确实很鲜香,我喜欢这个味道。”
时立仁一拍大腿,“爷爷也喜欢这个味,大厨隔段时间就得做一回哈哈…”
白泽伸手拿空碗,准备给时立仁也盛一碗,却被时砺挡住,“我来就好。”
“我来。”白泽拿着碗躲开了时砺的手,“又不是你一个人的爷爷,让我表现表现怎么了?”
随着白泽话语的落下,时砺只觉得心头蓦然有一簇火苗在跳动,暖融融的。
然后,火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整个人都温软了去。
不用怀疑,若是此时白泽向时砺索命,他也毫不犹豫地交付出去。
时立仁在边上更是笑不拢嘴,心底欣慰:不错不错,真不错。
当然,他指的并不是“表现不表现”的问题,而是白泽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从内心深处接纳有关于时砺的一切的情义。
傻小子找到了对的人,哪怕叫他今日走,也瞑目了。
但…
“小白就算不表现,在爷爷这里也是最好的,以后这些杂事给阿砺干就好。”
“那不成,我家时先生也是需要守护的,不然被人撬走了我可没地方哭。”说话间,白泽已经把粥给盛好了,并放到坐在对面的时立仁的面前,“你说对吧爷爷?”
家里人少,圆形餐桌并不是很大,一米二宽左右,可以说相当的有家的氛围感。
也可以看出,时家历代家风朴素,节俭,也凝结。
但显然,有些人并不懂得珍惜。
“那不能,他不敢。”时立仁说着,又瞪了一眼时砺,“嘴呢?”
时砺:“…是不会。”
时立仁:“……”
行吧,小丑是我自己。
白泽笑了一下,“爷爷我们先吃饭。”说着,偷偷捶了一下时砺的大腿,又让你表现了。
时砺抓着白泽的捏了捏,表示无辜,他明明只是实话实说。
时立仁:“好,我们先吃饭。”
白泽:“嗯嗯。”
饭后,白泽和时砺陪着时立仁在院子里散步。
“要是他们还闹,就把他们分出去吃吧。”时立仁也没有提名字,显然也是被闹得心累。
时砺:“不好。”
时立仁叹息,“没什么好不好的,虽然祖训有言父母健在不分家,但让他们这么闹下去,一个家迟早也得散。”
白泽初来乍到,并不懂里边的许多事,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绝不许别人来欺负时砺。
但他不懂的是,韦婉为什么会对两个儿子区别对待?
仅仅是因为“天下老,都向小”?
时砺看向边上的白泽,“我考虑考虑。”
从前没有白泽的时候,他觉得无视或者置之不理便可天下太平,但现在不一样了,肯定必须不能再让类似今早的事情发生了。
太被动了。
时立仁“哼”了一声,“考虑个屁,人家欺负你的时候,可没有考虑过。”
白泽抬手抚了一下时立仁的后背,“爷爷稍安勿躁,咱以后肯定不能给他们欺负的。”
“必须不能。”时立仁发现,白泽有个神奇的气场,似乎只要他在边上,生在大的气,他都能一秒给压下去。
虽然知道白泽不是个软柿子,但是他担心他会因为顾及时砺而不敢放开拳脚地干,“小白也要记住一点,以后在这个家里,你说了算。”
白泽讶异了,“我说了算吗?”
时立仁:“当然了,阿砺是家主,而你是家主的丈夫啊!”
“懂了。”
白泽亮着眼睛重重点头,就差撸衣袖了。
时立仁看得更满意了。
若问他当初为啥看好叶叙那小子?因为叶叙是小霸王啊,没点战斗力在身上,哪扛得住那对母子的狂轰乱炸啊!
不过显然,白泽比叶叙优秀百倍,嘿嘿~
还是自家孙子眼光好,给他挑了个最好的回来。
不像那个不孝子,执意给他挑一个事精回来,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不说,还把亲生儿子给扔了,这是人干的事吗?
叫他离婚,把韦婉逐出时家,结果自己却跑了。
就没见过这么窝囊的东西。
想着想着,时立仁的火气不知不觉就又上来了。
想说什么,蓦然发现白泽在身边,气又给消了下去。
“小白。”时立仁的声音很轻,让人有种人终将远去之感。
白泽心中警铃大作,“嗯?爷爷怎么了?”
时立仁一左一右地握着白泽和时砺的手,然后把他们叠放在一起,语重心长地道:“以后阿砺就交给你了,爷爷老了,护不住他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