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现在是下班时间,既然下班回家了,难道不是该休息?”
“阿砺工作到半夜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一句该休息?”
时立仁怼起人来也是半句也不让,哪怕对方是儿媳。
韦婉,时砺和时珉的生母。
很奇怪,同样是亲生儿子,但对两个儿子却是天差地别的态度。
一个厌恶着,一个如珠如宝地护着。
有人说,可能是因为时珉长得更像韦婉,嘴又甜才得到她的喜欢。
但时砺又做错了什么呢?刚出生没几天就让人偷偷送到乡下了。
要不是捡到他的人家穷得揭不开锅,得到政府扶贫,上了镜,他如今大约还在地头除草。
但其实如果可以选,他宁愿一辈子在地头田间劳作。
韦婉生得极好,肤若凝脂,五官精致,一条长及脚踝的薄荷色刺绣旗袍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躯,优雅与古典美在她身上体现了个淋漓尽致。
是人们眼里的年过半百风韵犹存,名副其实的不老女神。
然而,那些都与时砺无关。
时砺对时立仁道,“爷爷,我去接小白。”
时立仁愣了一秒,“大晚上的你去哪里接?”
完蛋了,受刺激了。
“去哪接?坤城那座富人山呗。”时珉讽刺的嘴角勾起,“不是我说,大哥就算现在赶过去,黄花菜…”
时砺身上的寒气止不住的乍泄,“劝你嘴巴放干净点,否则,我不介意替你漱漱口。”
韦婉走了过来,站在时珉面前,冷眼看着时砺,“挺能耐啊,当着我的面你都敢威胁你弟,背后呢?你又当如何?”
时砺没接话,绕过二人直接往外走。
倒不是寒了心,而是早已麻木没了知觉。
“大哥,妈妈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吗?”
时砺脚步没停,头更没有回。
妈于他而言,就只是一个名词而已。
“没教养的东西。”韦婉哼了一句,拉着时珉离开时砺的院子,“以后这种地方少来。”
时立仁张口想回怼,发现心塞的很,难受。
作孽啊。
一旁的老管家一手扶着时立仁的手臂,一手拍后背,“医生说您要少生气。”
时立仁缓了许久,喷出一句:“那是医生没见过这么作孽的东西。”
老管家:“……”
路上。
时砺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时家远比白家更杂更乱,他的小白若是住了进来会不会觉得闹心?
或许,该搬出去住了。
等到了飞机场,距离白泽最后一次给他发信息的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他没有联系上谁,也没查白泽的出行信息,往机场跑全凭推测。
当然,他也做了二手准备,接不到人,他就往坤城飞。
三天了,多一天也不想等了。
至于热搜,他也不去压,浪费资源不说,还助长歪风邪气。
走法律途径或许会麻烦一点,但绝对是最有效的方式。
等待很煎熬,是那种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拿捏着心脏的滋味,很紧,很挤,感觉要爆。
换作以前,遇见烦心事时他绝对会看本书来转移注意力,但这会他却甘于品尝。
腕表上的指针,滴滴答答地在转动,那是时间在流逝的声音。
他像一个赌徒,着急地等待着开盘。
又像黑夜里摸爬滚打的人,煎熬地期盼着黎明的曙光。
但他想,他的小白不会让他输的。
小白,我来等你。
在离你最近的地方等。
航站楼人来人往,有人欢声笑语,也有人四处张望,着急等待。
也有人黯然伤神。
二十三点三十分,一个身形消瘦挺拔的黑衣养蜂人出现在了时砺的视线范围内。
他手上推着一个时砺看着眼熟的,正面中间贴着茶杯猫图案的绿色的中号行李箱。
时砺原本那黯沉无光的眸子刷地一下亮起。
“小白!”
时砺地吟了一声,大长腿抬起,大踏步走了过去。
在即将靠近养蜂人的时候,他突然停止前行,并且眸底的光蓦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