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下来男人的一句话让他愣住了:
“方便透露你怀了孩子后,苏女士一个月给你多少钱吗?”
楚修握着果汁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沉默片刻后,他鼓起勇气说:
“苏小姐是我的伴侣,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女朋友?”
棕发男模眨眨眼,英俊的面容扭曲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具冲击力的笑话,爆发出夸张的笑声,连带着旁边那位把脸凑得极近逗弄毛里球的男模也停住,用同样惊奇的目光看向楚修。
就好像他是个在舞台上表演的滑稽小丑,还演砸了。
楚修慢慢地垂下头。
他不知道他们还要笑多久,所以想牵狗离开。牵引绳这时候却拉不动了,毛里球突然激烈地呛咳起来,摇头晃脑着用前爪在地上死命抓挠。
“狗狗,怎么了?”
楚修赶紧扶着肚子,半蹲下去检查狗的状态。
这时候方才逗弄毛里球的男模用他自己的南欧家乡话说了一句“天呐”,指着毛里球大喊:“我的耳夹被它给舔走了!”
楚修慌了。
他赶紧撬开狗的嘴巴,隐隐约约真见着一个银色的东西在它的喉头闪烁。
毛里球呜呜直叫,似乎已经快喘不上气了,楚修没有犹豫,当机立断把手探进它的嘴里,尖锐的犬牙深深扎进他的皮肉。
楚修小心翼翼地前探着,随着他的手越来越深入,狗在惊恐之下本能地合住了嘴,两个男模倒吸一口凉气,眼睁睁看着楚修的手开始飙血。
楚修疼得一激灵,但依旧全神贯注,坚定而缓慢地勾住那点银光,把耳夹往外拖。
“毛里球这干什么呢!”
苏雅莉回来了。
狗居然在咬她的男朋友,她又惊又怒,几步冲了过来,正要掰开狗头,楚修连忙说:“别急,它被卡住了!”
苏雅莉脸色凝重地跟着半跪下去,抱住狗子挣扎扭动的身躯,抚摸着它的皮毛,安抚它紧张的心情:“别动别动,乖狗狗……”
楚修的手一点点往外伸,跟着银色雪花状耳夹一起冒出来的还有他手腕淋漓的鲜血。
苏雅莉一下子呼吸急促起来。
“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它。”楚修下意识抬手拭汗,这个动作把血渍抹到了额角,他煞白的脸上血汗混杂,眼神无措又充满歉意,“咱们快把毛里球送医……”
“你是不是没长脑子!”
她忽然大吼他。
“它是猎犬,万一性发了使劲的话会把手都给你咬断的!你不知道去叫人,或者去叫我么,啊?!”
“对不起……我怕狗狗出事了没法跟你交代。”
苏雅莉气结,一股火气直冲到天灵盖上,无奈地瞪了他一眼:“你出事了难道不是更没法跟我交代?”接着开始对边上的人发飙,“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叫医生,去拿药!”
……
休息室里,苏雅莉心疼地把楚修抱在怀中。
一个医生帮楚修清洗、包扎伤口,另一个医生正在进行评估,准备为他注射狂犬和破伤风疫苗。
看着比一般疫苗更粗的针管,楚修有些害怕地靠近了他的alpha。
苏雅莉见状,好气又好笑:“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怎么那么傻?”
但她也舍不得再继续骂楚修了,只好转头去说毛里球:“你更蠢,什么东西你都舔来吃?”
休息室外,林卓冉也在骂她的两个男宠,里里外外一片骂声里,毛里球丧眉耷眼趴在楚修旁边哼哼唧唧,时不时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来瞧他俩一眼。
“不要怪它,它也吓坏了,我跟人聊天的时候没有看住它,都是我的错。”楚修揉了揉狗子的头。
“……”
苏雅莉听着门外林卓冉的指责,自然很轻易地就猜到了一些事。
“那两个男的跟你胡说什么了,没为难你吧?”
楚修不愿意生事,摇了摇头:“没有。”
苏雅莉看了他半晌。
“没有?没有才怪。”
苏雅莉直接起身打开门,让两个男模进来给楚修赔礼道歉。林卓冉虽然没阻止,但她已经骂过两个小男宠了,自己的人想怎么收拾都无所谓,但被别人颐气指使,就算是朋友,她也觉得脸面上略微不好看。
当天游艇派对结束的时候,林卓冉问苏雅莉:“看来对他非常认真了?”
“真的假不得,假的真不得。”
“难怪最近对叶家这么狠……”林卓冉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那你得看好他了,我听说你未婚夫,哦不,前未婚夫脾气可不好呢。”
回到家里,寻思累了一天手还受伤了,苏雅莉就想催促楚修早点睡觉,却见她的beta正像个田螺少年一样用心地缝补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