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吧……再来一次。”女孩把脸扬起来。
就这么黏黏糊糊的,很快就到了楚修的老家。没想到这是一座看起来还不错的两层自建房屋,远不似楚修之前略显担忧的言语里那种糟糕的模样。
楚修回乡比较早,所以这时村里还有点冷清,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然以苏雅莉的品貌出现在村子里,肯定会引起一番小小轰动,到时候七大姑八大姨都得窜到他家来看她了,他可不想让别人打扰到她。
“哥,你回来了……啊,苏雅莉。”
因为腺体受伤,楚母不放心,早两天将楚涟从学校带回了家。
弟弟离奇热情地出来迎接他,看到楚修身后的女孩他立刻呆在原地,神色一时有些难测起来。
“涟涟,你的腺体怎么了?”楚修看着他脖颈上的一圈绷带,担忧地发问。
苏雅莉面无表情,默默地看着楚涟。两人四目相对时,楚涟慢慢扯起一个难看的微笑:“没事的,哥。”
气氛怪怪的。
但楚修也没多想什么,只是点点头嘱咐弟弟要照顾好身体。
晚餐十分丰盛,吃饭的时候,虽然除了楚修每个人都各怀心思,但楚家人还是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与待客礼仪,苏雅莉也得体自然地应付着。
念着楚涟受伤,楚修一直十分关照他,但此刻楚涟对于哥哥的关心又恢复成了淡淡的态度。他的目光总是紧随着苏雅莉,却发现女孩依旧和从前那样,眼里要么目空一切,要么就只满满是他哥。
楚涟的腺体隐隐作痛起来。
等吃完了饭,楚修帮着他妈收拾餐桌,苏雅莉忽然慢慢走到楚涟身边:“小弟,给你发了个红包,祝你新年快乐了。”
“……学妹,你为什么叫我小弟啊。”
“你不是挺聪明的吗,难道你没有看出来,你哥是我男朋友?”她笑吟吟地瞥了一眼楚涟,“既然这样我叫你一声小弟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楚涟脸色苍白,低声问她:“为什么是我哥呢?”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苏雅莉漫不经心,“你挺聪明,但你的聪明要用在正道上,像打听我回国的时间,让我去体育馆找你,这就是你犯蠢了。难道你就不怕我还没来,你身边就冒出一群别的alpha来?”
楚涟的声音急出了哭腔:“苏、苏雅莉,你真的误会了!那天我是在体育馆砸伤了,我第一反应是想请你帮忙,我……”
“别激动,大过年的你哭什么哭,扫兴。”
苏雅莉冷冷呵止,于是omega眼睛里的水光便呈现出一种将落未落的状态。
“如果你以为靠着信息素和生殖腔就能操控alpha,最好不要把这种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不然你可能会死得很难看。记住我说的话。”她不想跟楚涟过多交流,指了指厨房,“过去帮你妈和你哥刷碗吧。”
楚涟是a级omega,从小到大众星捧月,才华横溢。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他都稳稳盖过他哥哥一头。
苏雅莉说得对,他确实挺聪明。上次从和平饭店出来,再联想起之前哥哥相亲时那个搅黄相亲的年轻女孩,他就已经猜到了哥哥骗了他,他和苏雅莉关系肯定不简单。
但如果连哥哥都能得到苏雅莉的青睐,为什么他不行呢?
所以他在学校里打听了苏雅莉销假的日期后,就孤注一掷服用了违禁药物,催促自己的发情期提前,然后,把电话打给了苏雅莉。
但她没来。
他一个发情期的omega,孤身一人,在那个偏僻的体育馆里无助地等待了很久,像一块散发着甜腻腥味的鲜肉。他太害怕了,最后实在没办法,只有联系他哥,却没想到是妈妈接了电话。后来他又打给了自己的omega室友让他及时赶来,这件事才没有从闹剧变成惨剧。
此时此刻,楚涟怔然地凝视着哥哥的侧脸。
他的哥哥,一个beta,到底是怎么吸引到苏雅莉的?
楚涟的眼光从楚修的脸上移到他的腹部。
莫非是因为他有了孩子?
omega的眼神慢慢变得幽深。苏雅莉说的话,至少有一句不对,和beta可不同,omega靠着信息素和生殖腔确实是能操控alpha的,这是生理性的,铁的事实。
上一次她与他相隔天涯,现在他和她近在咫尺。
这一次她还能拒绝他吗?
楚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第28章
乡村里的夜,总是黑得比城市里早。吃过晚饭后,苏雅莉带着楚修到田野里去放鞭炮。
四周的夕阳消失,天上的星星在深邃幽蓝的天幕上像水晶和百合一样灿烂剔透。苏雅莉一手牵着楚修,一手拎着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花里胡哨的鞭炮。脚下的田埂路有些松软,踩上去带着泥土与枯草的气息。
“这一点还是农村比城里好。过年就是要放炮才有年味嘛!城里现在都不准放鞭炮了。”
因为穿着鞋底厚厚的雪地靴,这下她刚好能把头放在他的头顶上,像两颗汤圆叠一起似的。
“你先放。”
她笑嘻嘻地把beta圈到自己怀里,拆开一包仙女棒,打火机“咔嚓”一声燃起幽蓝的火苗,凑近引线。火星燃起后转瞬化作漫天银星璀璨,照亮了她精致的眉眼,也照亮了楚修含笑的脸庞。
接过仙女棒的时候二人手指相触,楚修“咦”了一声:“你这只手好冷。”
苏雅莉拎塑料袋的时候左手一直暴露在冷风中,所以被吹得又冷又红的,她笑着说:“没事,一会儿就暖起来了。”
楚修眼神一闪,慢慢掀起了自己的厚外套,对她说:“你自己放包里得放多久才暖呀,你不嫌弃的话放我肚子上,一会儿就热乎起来了。”
苏雅莉犹豫了几秒钟,但这个提议从哪方面看都让她很心动。她稍微搓了搓手,不至于把他冻到一个激灵,就缓慢地把两只手都伸进了他的上衣,放在了他的小腹上。
那里温暖得像一团营火,触感像上等丝绵一样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