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儿:“鸟!鸟!”
韩衮摇头,“不是鸟。”
安儿站在石堆高处,看见翠障围着的一方草坪上,几只动物走来走去,拖着长长的华丽尾巴,虽未见过,福至心灵,大声喊起来,“是孔雀!”
刚好一只蓝孔雀开屏了,安儿跳起来,欢呼一声,飞快向前跑去。
康儿张着嘴,看得认真,属实从未见过。
韩衮将她接过来抱着,“爹带你到跟前仔细看,喜欢哪根,直接拔它的毛。”
徐少君紧张:“你别吓着她。”
韩衮顺势抓住她的手,将她也牵着,“孔雀不伤人,来。”
在孔雀的正面看,美轮美奂,在背面看的人,忍不住偷笑。
走了小半个时辰,只逛了半圈山。
落云担心徐少君太累,不让她再爬山,说以后慢慢来。
刚生过一场病,她是有点虚,走一圈出了一身汗,反倒畅快许多。
一行人沿着青石台阶往上走,进入一座布置好了的凉亭歇坐。
凉亭的石桌上摆着茶水和糕点,热气氤氲,茶香四溢,角落里燃着熏香驱蚊的香饼儿,石凳上铺着厚厚的坐褥。
一坐下,康儿便挨着徐少君撒娇,“娘,我喜欢这里。”
徐少君问:“最喜欢什么?”
康儿细数:“花,房子,灯,孔雀,钻洞,爬山……”
徐少君笑,“以后这就是你的家。”可日日撒欢。
康儿:“上山去!”
小孩儿还想往山上跑,徐少君本打算让田珍带着他们上去,没想到来了两抬步辇。
韩衮:“你和二哥乘步辇上去。”
园子里还备了这个?
如今的韩府比以前大了两三个不止,人也多了好几倍,仆从百来号人,是个大家庭了。
这山园子就有专抬步辇的活计。
都是从前土司府留下的。
从前的土司很豪奢,府上各色景、物都用了十二分的心思。
韩衮知道徐少君喜精致,这府中各式各样的灯,都给她留着,莫说这凉亭之中悬着纤巧宫灯,厅堂房屋挂在梁上的,可是少见的五彩琉璃灯,好看得紧。
晚间,命人用长杆衔火,点着了,火光从琉璃灯罩中透出,如星光洒落,熠熠满屋,美轮美奂。
徐少君将目光从灯上移开,素手扒掉他的外衣。
来昆州的第一次,气氛好到不像话。
只是灯光太亮。
“别看。”
徐少君全身羞粉,不敢沉醉。
“你什么我没看过。”他在疾风骤雨中忽然停顿,“娇娇,”低头亲吻她柔软湿润的嘴唇,“能感觉到吗?”
“嗯?”徐少君半眯着眼,潮热失神,手放在他黏腻腻的肩膀上,指甲深陷。
知道他反反复复在问什么,软绵绵地回,“感觉不到。”
韩衮深深地吸一口气后笑了,这华神医有点能耐,这样的东西叫他造出来了。
据说是割了橡胶树,用流出的树汁所造,长条袋状,又薄又透,使用前用水泡几个时辰泡至软,戴上后如戴无物,可兜住猛精,名副其实的子孙袋。
往后,她不想生就不生,一点不影响他的快乐。
她鬓发微濡湿,一缕微微打着卷,贴在脸颊边,韩衮定定地注视她,给她拨开。
“娇娇……”
呢喃似梦呓。
总爱这样,一遍遍唤她。
现在又添了个毛病,关键时刻打个岔,无限延长时间。
徐少君睁开迷离的双眼,水光潋滟。
二人紧紧相连,静静相对。
这一方天地里,寂静又热烈,目光灼灼,血流奔涌,胸臆沸腾。
他的胸腔里被温热的、柔软的东西填满了,涨得微微发痛。
“有句话,原本娶你的时候就应该说的,如今,与那时也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