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衮无视她的怒气,双臂一收,将人圈到身前。
“还在气?”
不说别的,单这样对她,能不气吗?
徐少君刚要说话,又被他强势吻住。
徐少君双手去推,韩衮闷哼一声,放开她的唇。
“还疼呢?”该。
“谢夫人手下留情。”
“我对你留情,你对自己留情吗?”徐少君气不打一处来,“你如今病骨支离,汤药未断,如何禁得起长途跋涉?御医都说至少静养百日,你这般不自惜,叫我当如何?”
韩衮笑了,“夫人原是担心我?并不是不想随我去滇中。”
“别在我这儿瞎费功夫,我就是不去。”
不想远离父母亲人也罢,气他擅自决定也罢,怒他不顾病体也罢,想就此留下他也罢,哪一个都叫她坚持不想
去的决定。
韩衮问她:“不跟我去,你留在京城怎么办,我们都走了,你有孕了怎么办?”
什么有孕??
哦,那次醉酒行事!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就是往火上浇油,“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一次两次行事不管不顾,没有半分顾念我和康儿,干脆走之前放我归家,免得我被你气死。”
韩衮捏住她的下巴,不悦道:“怎么又说和离之事?”
可恶他现在的状态,没办法通过夫妻之事征服她。
徐少君真气狠了。
举家迁往边关滇中,是一日两日就能下定决心的事吗?
活了二十年,除了同他回过濠州,未离开过京都,她根本没想过有一日竟要去那么遥远又陌生的地方生活。
他对她真是太狠了。
徐少君幽怨恼恨地咬住嘴唇。
“好吧,我不逼你,你想留在京城,你就留。”
韩衮也气,目光落在樱桃般红润的唇上,心里不知道翻滚的都是什么滋味。
她对他千般好,万般照顾,对他情深意重,但还是差了一点,做不到义无反顾地追随他。
没有让她终极信任,全身心托付,怪谁呢。
韩衮发狠地衔住她的嘴唇,吸得叫她吃痛不已。
徐少君不敢再推他的胸膛,手也没办法攀在肩膀上,那儿也有伤,干脆两只手摸上他的脸颊,将他脸颊肉捏起,狠狠往两边拉开。
也算报了方才被捏脸之仇。
韩衮不得已放开她,看看,都是被他宠的,以前见到他跟耗子见到猫一样,现在敢拔老虎胡须了!
不过,他乐意宠。
第76章
韩衮封侯的圣旨下来后,去滇黔的日子定下来了,左右不过几天的事。
按理说,收拾的地方应该很多,但徐少君不改口说跟他去,他只有安排韩林一家留守在京,依然单只他一人前往滇中。
吕英的家眷跟着他走,这日,平婉儿坐着马车来到韩府。
“怎么还没收拾东西?”
“他的东西不多。”
“怎么,你不去?”
“太过仓促,家中还有好些事未作安排,这次圣上赏下来一些田庄、铺面之事,也要理明白。”
这是徐少君找的体面借口。
平婉儿想一想,韩府都需要她操持,没有帮手,遂道:“走得是仓促了些。你与我不同,我这边全交给管事和宗室打理。小一年没见着他们爹,几个孩子的心,早飞走了。”
吕英是孤儿,与韩衮的情况差不多,但他是帝后的义子,算皇室宗族之人,田产之事可以交托出去。
“我说来看看你收拾得怎样了,小三还盼着路上能与康儿解闷呢。”
不能同行,平婉儿有点遗憾,又安慰说:“滇黔离得不远,咱们去了那边,也有个伴儿。”
“嗯。”徐少君随意应付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平婉儿最近忙得不可开交,过来一趟想取取经,既然徐少君没收拾,她也就没多呆,府上事儿多,且得亲自盯着。
田珍将平儿哄睡,轻轻盖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