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请缨出征蛮荒之地,朝廷要用人,自然考虑他。
今日允了。
付玉为征南将军,他与吕英为副将军,领兵三十万,随时准备出发。
韩林讷讷,“三弟,你,你怎么又要出征?”已经是太平盛世,孩子还这样小,连个儿子都没有。“不能跟皇帝求情不去吗?”
韩林还不知道韩衮被罢官的事,自然也不知道这个机会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韩衮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夺过徐少君面前的酒壶,给韩林倒了一杯酒,“二哥,我走后,家中就交给你操心了。”
韩林应不了,他怎么能撑起一个偌大的韩府。
田珍忧心,又没有立场开口。有韩衮在的场合,她总是沉默的。
韩林又问
:“真的要去?”
韩衮拍拍他的肩膀,“二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个我知道!”安儿抢答,摇头晃脑地说,“婶婶教过,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徐少君目瞪口呆。
这模样让韩衮心中生出些许快意,此话一出,她应该已经明白他为啥要出征了。
韩衮:“这两日我在家中收拾准备。”
韩林:“能带弟妹去吗?”
韩衮:“西南边陲,夷汉杂糅,民风彪悍,环境恶劣,比不得京城富贵繁华,而且,去那边是平乱去的,危险重重。”
自然是不可能带家眷。
韩衮一直没有正经与徐少君对视及对话,徐少君心中很不是滋味。
上次他气咻咻地拔腿就走,此番回来扔出这样一个消息,像是在对她说:这下你满意了吧。
徐少君笃定他能做到,却不知道是这样做到。
用他的命,换徐家的安全。
若是他因此送了命,叫她有何面目存活于世。
这顿饭根本吃不下,心事重重。
回到房里,徐少君喝了两盅茶,心里难受,不住地走动来运气。
韩衮兄弟俩还在说话,一直到月上中天,韩衮才回正房来。
徐少君在内室整理囊袋,韩衮进来后,她放下手中的活,刚转过去,他就进了浴室,一眼没瞧她,一句话没同她讲。
还在怨她。
等他沐浴洗漱完,换了一身衣裳,出来的时候,徐少君迎面走上前,出现在他的正前方,让他无法忽视。
“夫君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她只披了一件水红镶金边的薄衫,里头是一件鸦青色抹胸,衬得皮肤更加雪白。
这样深的颜色,也压不住胸前明显的弧度。
韩衮冷冷地瞥过,淡淡地哦了一声,“忘了跟你说,明日岳家父兄便可被放出来。”
仅仅只是被放出来而已,圣上暂时顾不上追究,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拿出来做文章。
只有将前梁一网打尽,彻底消灭干净,才能永绝后患。
所以他务必征南平叛,亲手捉拿残余势力。
徐少君问:“你选择征南,为何不提前同我商量?”
“商量什么?”韩衮反问:“只能以出征换岳家父兄无罪,和你商量,会有别的结果吗?”
他的份量,怎么比得过她的父兄。
在意她,喜爱她,珍重她,活该他受的。
方才已经对二哥说了,若他不幸战死,痛快放她离去,爱嫁谁嫁谁。
纪云从那小子是没办法从临安长公主手中逃脱了。因圣上大发雷霆,将长公主贬为庶人,纪云从将她带回纪家,没了长公主的权利和光环,也没有那些跋扈和隔阂,二人感情反而好起来。
她与纪云从这辈子注定无缘。
回头再嫁,一定要挑个她喜欢的斯文白斩鸡。
见她不再说话,韩衮绕过。
该交代的都跟二哥交代完了,不定什么时候出发,尽管他恨这个女子恨得欲生欲死,他也不想睡到别处去。
以往出征,哪里有过这种情感。
孑然一身的时候,一点不害怕会不会死在战场上,死在哪里便埋在哪里,了无牵挂。
如今他在这世上留有一点血脉,还有一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