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怪异的陌生感却在两人之间流动。
“这里风大,进屋去吧。”
韩衮将手放在飘带拂扫的地方,飘带一下一下抚摸上他的大掌,他没有抓住,任它滑落。
徐少君抬脚,他跟了上来。
房屋挡住了东北风,暖意回来不少,但原野上的风是无处不钻的,忽然沿着墙根又旋起。
韩衮以巍峨身躯为她挡住,一只手揽住她,一只手拔下房门的插栓。
进到屋里,才彻底躲开了大风。
“你今晚……”徐少君想问他们今晚住哪儿,栖山脚下是住不了,田庄上不知道有没有位置。
“我一会儿就走。”不想听她出言驱赶,韩衮打断了她的话,“等他们人到了就走。”
韩衮拿出火折子,在屋内点燃灯火。
去哪里?徐少君没问出来。
“今日爬山累吗?”
徐少君:“什么?”
“用晚膳后泡脚解乏,按捏腿部,早点休息。”
徐少君耳朵热了起来,“嗯。”
两人又沉默了下来。
“我出去看看。”
去看什么?人都不在,徐少君有点怕。
韩衮怕风进来,关上了门。
徐少君悄悄把门开一条缝,昏暗夜色中,高大幽暗的身影就在不远处。
韩衮与曹征说了两句话,曹征离开,仿佛感应到身后有一道目光似的,他回头。
徐少君连忙关上门。
他还在不远处,她就安心了。
估计他对之前的事还十分介怀,并不想与她呆在一间房内才出去的。
他们之间,横亘着好几件事呢。
徐少君双手交握,脑中纷乱。
又等了两炷香的时间,徐香君一行人才回来,此时天已经全黑了,晚膳也准备好了。
韩衮早已端来热水,徐少君泡脚泡得微微出汗。
红雨回来端水去倒,徐少君吩咐霞蔚,“我就在房里用饭,你去端点。”
不一会儿,霞蔚端了饭菜来,徐少君问:“将军他们走了吗?”
“不曾,正在庄上用饭,我听见庄头说让他们三个与护卫们挤一挤。”
韩衮呢?要是他们住在庄上的话,不会默认韩衮住这儿吧?
慢条斯理地吃完饭,徐少君吩咐霞蔚:“你去跟将军说,让他一会儿睡这屋。”
霞蔚有点讶异,夫人和将军,和好了?
韩衮听到传话,也是十分意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她什么意思?是那个意思吗?
他并未在饭桌上呆太久,很快往徐少君屋里去。
徐少君换了寝衣,正在指挥霞蔚将床上的被褥拿走。
“你——”韩衮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徐少君抬头:“晚上你住这里,我过去和二姐同寝。”
韩衮跨进屋,霞蔚见状抱着被褥先出去了。
“你住这里就是,何必管我住哪里。”
韩衮的脸色不大好看,紧紧抿着唇,像是压抑着什么。
徐少君:“正好我与二姐很久没有抵足而眠,有许多话要讲。”
我们也是。
韩衮盯着徐少君,只在心里头回她。
“只有一床被子,你若是冷,我可以留给你。”
不讲究的话,将垫褥折过来盖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