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衮抛出两个名字,在空中抓住了被气流拖住、落得慢些的那个。
将纸摊开,赫然一个“敏”字。
韩敏,好。
韩衮谢过祖宗。
“小老虎,当爹了。”
韩林从外头进来,简单点了三炷香。
弟媳生孩子,韩林帮不上忙,心却跟着紧张了一整天,终于母女平安,他也来感谢祖宗庇佑。
他拍了拍韩衮的肩。
兄弟俩拜完后,坐在祠堂外的门槛上。
圆月高挂在天上,洒下静谧的光辉。
“你终于做了父亲,爹娘在天之灵,也得告慰。”韩林感叹。
韩衮:“爹娘走得太早,还未看到少君,要是看到敏儿,肯定也会欢喜,他们那么喜欢枝枝和岚儿。”
韩林不说话,要是爹娘没走,虎子该与珍娘成婚,不会与弟媳再有一段缘分。
而且,爹娘喜欢两个小女儿,是因为前头生了三个小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韩林经历过数次九死一生,他觉得最重要的是活着。
人活着,一切才有可能。
以前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哪里想到韩家会有今日的荣耀。
他点了点头,“爹娘一定很高兴。”
韩衮人逢喜事,忍不住催促他,“二哥,你只有安儿一个孩儿,现在他也长大了,你再要一个,咱们韩家,要兴旺起来。”
韩林迟疑地点了点头,“是要兴旺。”
翌日,徐少君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体简直不是自己的,异常的乏力。
浑身泛着潮意,十分难受。
“夫人醒了。”
霞蔚放下手中的事,问她要什么,徐少君要擦洗换衣。
霞蔚将她扶坐起来。
徐少君身上软绵绵,胸前那两处却是不容忽视的硬邦邦,“疼。”
涨奶了。
大户人家的夫人没有亲自喂奶的,薛氏找的奶娘早就送过来,在徐少君熟睡的时候,凌晨喂过几回了。
杨妈妈过来检查一番,吩咐屋里的小丫鬟,去厨上端煎好的回奶药。
“喝了药后就好了。”
换过衣裳,徐少君还是闷得有些心悸。
“孩子呢,抱过来我看看。”
听说夫人醒了,比孩子最先来的是韩衮。
他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夫人辛苦了,还有没有哪里疼?”
昨日就像有人生生撕扯她的骨肉,一遍又一遍,从早到晚,五马分尸的酷刑也不过如此。
今日涨得——痛到腋下肩背,两只胳膊根本放不下来。
酷刑永无止尽。
“我看看。”韩衮解开。
两只浑白玉兔,比那满月还要圆满。
咽了下喉,他说:“喂一喂就好了。”
徐少君与他做夫妻这么久,一看他的微表情就知道他掠过什么心思。
掩上衣裳,她有气没力地说:“不劳夫君操心。”
小丫鬟将温过的回奶药拿来,韩衮多问了一句这是什么药,听说是回奶药后,他端开,“去,让奶娘把康儿抱过来。”
徐少君在生孩子的这间产房坐月子,乳娘和韩敏住在东边的厢房,一个在西一个在东,中间隔了正厅正房好几间。
先头丫鬟就去叫了,奶娘摸了一下,尿了,给孩子换完濡湿的衣裳和干净的尿片子才来。
韩衮抱孩子依旧小心翼翼,比昨晚还是熟练那么一两分。
他亲自将孩子抱到徐少君身前,“喝药前,你先喂康儿一回。”
反正都要喝药的,喂一回有什么区别。
韩衮叫奶娘和丫鬟都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