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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作之婚 第70节(2 / 2)

将之前的事都讲了。

之后嘛,郑月娘跌倒动了胎气,来看诊的大夫说羊水已破,宫口已开,保不住,只能生下来。

牛春杏一直没走,听说郑月娘要早产,七个多月的胎儿,生下来不知道养不养得活,她心头快意,咯咯地笑起来。

一边笑一边难掩哽咽,于是一行流泪一行骂道:“活该,偷情的奸夫□□!”

周继一把扯住她脖子后头的衣裳,将她拉到跟前,命令道:“你来给她接生!”

周继脸色铁青,“要是大人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活了!”

牛春杏睁愣泪眼:“你敢!”

周继抽出小腿上的匕首,抵在她脖上,“你看我敢不敢。老子早就忍够了你,泼妇。等你没了,老子给几个孩儿找个继母,只会更快活。”

牛春杏浑身一震。

为了这个女人,周继竟然拿她的命要挟。

她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的周继变得不像周继了?

从前多少次,周继偷腥被她抓住,只有对她万般讨好的份,如今他变了,打她,唾弃她,还要杀她。

牛春杏捂住脸,哭到浑身颤抖。

脖子上架着刀,威逼之下,她在血水之中,接住了那个滑落出来的胎儿。

南征北战时都没受过这种屈辱。

她恨郑月娘,更恨那个让周继和郑月娘有交集的人。

本来要回府去,硬生生转了个方向,朝韩府来。

她将自己的人都留在府外,独自一人冲了进来。

“她只在你府中住过,定是周继过来时与她有了苟且。韩德章一定是早就知道了此事,打得好掩护啊,让郑月娘出府去,他瞒得我好苦!他害得我好惨呐!周继竟然为了这个女人,要杀我!”

牛春杏一番哭诉,将错处全推在韩衮身上。

徐少君站在局外,冷眼看得清楚。

周继要杀她,她不敢杀周继,此事全是周继的错,她的苦痛无处宣泄,所以找韩衮当冤大头。

上回也是,周继找个孀妇,她来寻韩衮的不是。

听说上上回也怪过韩衮。

周继的错,她全怪在别人身上,她的男人她舍不得记恨,别人的男人就是那么好欺负的?

徐少君不敢打包票说韩衮一定一定怎么样,但在郑月娘怀孕这件事上,他不可能默许周继动她。

“你说韩将军默许周大人与郑月娘苟且,在你跟前打掩护,你可有证据?”

牛春杏:“这种事情,要什么证据,郑月娘是不是从你们府上出去就怀上了,她出去后,我好心帮你,找人盯着她,直到查出有孕,都没有发现周继什么事。你说,不是在你府上搞上的,是在哪里?”

“没有证据,那就是胡乱猜测,血口喷人。”徐少君声音清亮,目光凌厉。

牛春杏冷笑,嘴角的笑勾勒得越来越大,脸上有烛火投下的深影,显得格外阴恻恻。

“徐夫人,我当你是个好的,之前为你忙前忙后,以为郑月娘怀了韩德章孩子的时候,我是不是好心劝过你,郑月娘找上门来时,我是不是担心你被欺辱,我一心为你,现在掉了个儿,你说什么,我血口喷人?你现在好了,与韩德章恩恩爱爱,一心向着他了?”

庭外,夜色深深,丫鬟婆子都被正房这边吸引了心神,院子里的灯笼也没顾着去点。

韩衮从外面回来,步子又急又快。

他本在外应酬,听到燕管事报给他消息后心急如焚,半途离席,生怕徐少君遭受池鱼之殃。

正房里亮堂堂的,外头显得更黑。

他一身玄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火急火燎地赶回来,都走到跟前了,听到屋里传出的声音后,放慢了步子,最后停在台阶上。

屋中,徐少君背对着,正在痛斥。

“……你我都是为人妻者,夫君若有行差踏错,我们该做的,是好言相劝,以理明之,不是将家丑外扬,跑到别人家里撒泼!”

“你也说过,他并非浪荡性子,他与周大人本不是一路人,如今的情分,皆出于少时情谊,我夫君重情重义,为人方正,不是你红口白牙一张一合就能污蔑的。”

“我在此也与你明说,你纵容自家丈夫一而再再而三偷吃,是为不智,不辨是非,上门污蔑,是为不明,不顾体统,撒泼闹事,是为无礼,不智不明无礼之人,我羞与你为伍!”

“门风不同,岂能相融?我韩家清清白白的门槛,容不得这等污浊之气再来沾染!”

牛春杏哗啦一下站起来,气急败坏地道:“好啊你!你韩府要与我周府割席断交?你凭什么!”

徐少君:“和气已伤,多说无益。韩将军回来后怎么决定我管不着,但我与牛夫人,自今晚始,恩义两绝。”

牛春杏狠狠地瞪着徐少君,“好你个落井下石!”

说着,不管不顾地冲过来。

田珍和杨妈妈上前一步去拦。

徐少君顿觉一股大力将她卷走,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