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喜欢读书人么。
“读书人爱风流,风流文人嘛。”徐少君抬头看他,大大方方给他看。
夜色降临,房间内点起了灯火。
朦胧暖黄打在他脸上,削弱了他的凌厉,显出几分温雅。
想到这半年来,愣是将他越看越顺眼了,徐少君不由得语气凉凉,“不止读书人,男人……不都好这一口?”
“你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韩衮不服气,他就不好。
他,只好她。
徐少君哼了哼,不置一词。
外头丫鬟的脚步声传来,说饭得了。
徐少君收了画,韩衮接过,放在榻上小几上,转手将她扶起来。
徐少君哎哟一声,僵住。
韩衮脸色嗖变,“怎么了?”
“好像有根筋扯住了。”
“哪里?”
徐少君偏过头,手慢慢移到腰臀处。
后头,自怀孕以来,总有根筋特别有存在感,偶尔跳出来扯她一下。
真奇怪了,肚子可没鼓起来,哪儿牵扯到了?
韩衮顺着她手的方向帮她捋,紧张地观察她的神色。
睫毛半垂,红唇轻咬,白皙的脸越来越粉,越来越艳,眼看着越来越不对劲。
大手停了下来,韩衮蹲下来瞧她。
徐少君避开他的眼。
只是改变体位那一下会牵扯,干嘛一直摩挲。
第50章
五月,江夏候做寿,徐少君因有孕没有亲自去,过了两日,牛夫人特地来看她。
“可算清闲了,前段时间公爹做寿,杂事缠身,忙得团团转。”
徐少君正准备到园子里走动走动,又折了回来忙忙将人请到正厅,命小丫鬟倒茶去。
“马上端午,家里也要忙起来了吧?”
“正是。”牛夫人拉她的手,”我偷着歇两日,今儿就来你这儿躲一日清闲!”
有些日子没见徐少君了,上回见她还是在正月里。
前前后后打量,“怎么不见你长?”
肉不长,肚子也不长。
她特地上手去掐她的衣裳腰身,绷住了也只有一点点肚子,还没她吃饱饭后的肚子大。
“韩将军不给你吃好的还是咋地?”
但是人养得好,气色饱满,从里到外的那种韵致,比从前还好看。
“你这样的真真羡煞人,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牛春杏生了四个,只有一个舒坦些,另三个折磨死她了,孕吐两三个月,手脚浮肿,抽筋痉挛,皮肤长斑,遭了不少罪。
肚皮上现在还有裂纹。
“看样子你怀得靠后,往后肚子也大不到哪儿去,真好。”
牛春杏坐下喝了两盅茶,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怀孕的事。
徐少君只是听着,她头一次怀,很多事都懵懵懂懂。
“对了,我来的时候,你打算去哪儿呢?”
“不去哪儿,就在后头园子里走一走。”
“是要常活动活动。”牛春杏起身,“走,我陪你转转。”
韩府的园子,经过徐少君的规划改动,已与去年很不一样。
堆了两丈高的假山,藤萝倒垂,攀着粉色的蔷薇。
沿湖的小径放了石板,两旁点缀葱茏的花草,湖中点了新荷,养了几尾锦鲤,水面上几只鸳鸯悠闲地戏水。
湖边打造了个高高的水榭,竹木所建,上桥处种了一丛阔叶芭蕉,极为清雅。
在水榭坐定,偶尔还能听见静水深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