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等会安儿爹也会找将军说说,夫妻俩过日子,要相互体恤,可不能使弄性子。”
徐少君气倒是没那么气了,人不在跟前,气给谁看。
只是觉得,田珍和韩林这回应觉得自己留下来留对了,总算派上用场。
安儿在外头咯咯笑,与宝山两个转竹蜻蜓。
宝山就是韩衮带回来的奄奄一息的那个唱曲姑娘,严刑拷打之下,她傻了,如今跟安儿差不多大,正好可以玩到一块儿去。
七妈妈照顾她好起来,对她起了怜爱之心,禀过主人后,将她当做女儿养,给起了个新名字,叫宝山。
她一直跟七妈妈呆在前院,安儿来之后,过年期间接触多了,两个孩子熟悉起来,成了要好的玩伴。
宝山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不说话,不动的情况下,像个正常的。
可惜了一副好样貌。
七妈妈倒是说,这样不知人间疾苦,也挺好。
人活着都是苦,有人的苦似黄连,只有小儿最快活。
其实,除了韩衮、徐少君和红雨,府上也没人知道宝山前头到底吃过什么苦,受了什么罪。
安儿玩得满头大汗,徐少君与田珍出去的时候,宝山还知道打招呼。
“夫人,二太太。”
这些规矩是七妈妈教了好久的,不认人,不知道规矩,她不敢放她出来玩。
她规规矩矩地站好,安儿拉她,她也不动弹。
徐少君让红雨给她拿糕点,拿到吃的,她高兴地鞠了几个躬,飞也似的跑前院去了。
竹蜻蜓是韩林做的,他会做很多孩子们喜欢的玩意儿。
徐少君拿在掌中搓了几下,仰头看着竹蜻蜓飞升起来。
在空中飘荡了一会儿后,落下来,掉在地上,一双黑色皂靴踏过来。
“将军。”院子里的众人行礼。
韩衮提着个方形的木头鸟笼子,一只黄色的小鸟在里头扇着翅膀扑得欢腾。
徐少君一见他,扭头就回屋去了。
第47章
韩衮带回来一只黄鹂鸟,叫丫鬟挂在廊檐下。
黄鹂鸟的叫声婉转动听,深沉,悠远,又空灵。
谁见了都忍不住逗弄。
黄鹂一叫,便觉春天来了,让人心情忍不住变好。
徐少君的心情暂时除外。
回到房里,拿本书装模作样地看,韩衮进来了。
余光瞥见他的身影走过来,徐少君往身后垫了个引枕,斜倚在贵妃榻上,一点儿也不想抬脸看他。
韩衮往她身边一坐,抬臂就将她搂了过来,“大夫来看过没有,可有什么病症?”
他怕不是忘了他们刚吵过嘴吧。
正在冷战中。徐少君不想理他。
“在看什么?”
韩衮只是找个开口的理由而已,如果她有什么症候,进府的功夫就有人禀告他。
他知道徐少君心里头不痛快,方才见到他,没个好脸,扭脸就进屋。
之前送她回来,她也是打了他的手。
他带着鸟儿回来,外头丫鬟婆子那么新鲜,团团围着,她看都不看一眼。
他将她抱紧些,嗅着她的气
息,挤在她脸旁看书上的内容。
徐少君看的正是放鹤山人的那本游记,韩衮当下脸色沉滞,咬着后槽牙好半晌,忽然抬手抽走了那本书,随便往角落一扔。
“怎么不说话?”
徐少君冷哼一声,在马车上,他就是拿她不做声来发难。
这是又要来一遍么?
于是拿他的话来堵他:“我心里头惦念着纪表哥,才不想说话。”
韩衮已脸色铁青,咬牙道:“你这是专门气我?”
徐少君敷衍地应了一声,不置可否。